這天丁莞過來的時候醫生和護士正好給紀明庭做完身體檢查,說傷口愈合的很好,一切指標正常,這本來是讓人放心的好話,可他咂摸不出一點好的意味來,明明恢複的很好,怎麼人就是他媽的醒不過來?
丁莞沒有打擾他們的交流,靜悄悄的把帶來的花插進玻璃瓶裏,等醫生走了,才開口問,“這是第幾天了?”
“第八天了——”
齊光惆悵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紀明庭,長長的歎了口氣,“都第八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也別太心急,醫生也說了顱腦損傷需要一點時間恢複,急不來的。”
丁莞背對著他插花,突然問道,“對了,這件事,葉知行知道嗎?”
齊光愣了一下,“應該不知道吧,他一個人偷偷摸摸回紐約以後,別說我們了,好像和葉家的人都沒聯係了,沒人能告訴他...”
他又好奇問道,“誒?你怎麼突然想到他了?”
“沒什麼,隻是想起上次你說他和紀先生之間是那種關係——”
丁莞轉過身來望向他,神態淡然且肯定,“所以我認為他有必要知道紀先生的近況,或許還能幫上忙。”
“是嗎?”
齊光挺鬱悶,“可是他倆已經分手了...”
“就算是分手了,感情總是在的吧?”
丁莞頓了頓,淡聲道,“你可別忘了,紀先生拚命保護的人是葉知微,是葉知行的妹妹——”
“...”
齊光本來沒想那麼多,畢竟他發小這個人突然頭腦發熱見義勇為一把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現在聽丁莞這麼一分析又覺得很有道理,保不齊這回豁出命救葉知微就是因為葉知行...他又後知後覺的想起紀明庭在昏迷前拽著他說不要告訴他...這個他是誰呢?身邊的人都不需要特意告訴,除了千裏之外的葉知行還能是誰呢?假模假樣裝了這麼多天,心裏還是掛念著人家的嘛!
好吧,就算掛念——
這麼一來他就更為難了,“可葉知行已經走了大半個月了,紐約這麼大,我怎麼找他啊...而且萬一他根本就沒回紐約呢?”
“...”
丁莞沉默片刻,“...那就當我沒說吧。”
她低低歎了口氣,又淡淡道,“約了當事人談案子,先走了。”
齊光起身,“我送你?”
“不用。”
丁莞拒絕的很幹脆,拎起沙發上的包,很快出了門。
齊光難得沒有殷勤的追上去,轉而凝視著安靜躺在床上的紀明庭。
多好動的一個發小啊...說躺下就躺下...
丁莞的話讓他猶如醍醐灌頂,他又想到醫生說給的建議,讓親密的人多和病人聊聊天,指不定人就能早點醒過來...
算了,看在二十多年的情分和丁莞的麵子上,幫你找找念念不忘的小相好——
他在聯係人裏搜索了一圈,然後撥了過去。
“喂哥...哪呢?幫我上紐約找個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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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平A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