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紀明庭先是一愣,隨即又收掉手機,連帶著那股嚴肅勁也消融在抬眼過來的柔和目光裏,他略有詫異道,“可是知行,下雨了。”
“我就是想走回去——”
葉知行默了一下,又征求問道,“行嗎?”
任性,任性的寶貝兒。紀明庭淡淡一笑,“行。”
唐易拿了傘過來,“走吧?”
“不了,知行想走走——”
紀明庭接了傘,又把家門鑰匙扔給唐易,“不用管我們,東西放客廳,鑰匙插門上。”
當了一下午的苦力兼電燈泡終於得到了解放,唐易也樂得自在,和葉知行打了個招呼,攥著鑰匙麻溜走了。
“嘩啦”一聲,紀明庭撐開傘,笑吟吟道,“我們走。”
<5>
滬州的氣溫降的很快,深秋未過,初冬的料峭寒意已經緊隨其後,偶爾下起雨,綿密又陰冷,即便外套加厚,仍然覺得寒冷貼膚難消。夜逐漸深,走過繁華熱鬧的商業地段,行人漸少,銀杏葉子落的滿地都是,沾著雨水踩在鞋底悉悉索索的響,紀明庭在說小時候去河裏遊野泳遊到一半下雨了,濕淋淋回家之後被他爸毒打一頓的事,葉知行在聽,心裏又有別的念頭,猶疑了一路,確定前後沒人,終於抬手輕輕挽上紀明庭撐傘折起的手臂。
“喲——”
紀明庭低頭看了一眼主動搭上來的漂亮的手,對這種親密的小動作很是受用,抬了抬眉,毫不掩飾的驚訝和高興。
“幹什麼?”
葉知行有點不太好意思,紅著耳尖瞪了他一眼,“我不能挽嗎?”
“能,你當然能。”
紀明庭笑的遮不住,轉而握住他微涼的手,他沒有再繼續講故事,片刻沉默之後,突然開口,“知行,你在紐約的時候,有人一起撐傘嗎?”
“...”
葉知行頓了頓,反問,“為什麼問這個——”
“就是問問。”
紀明庭大有鍥而不舍之勢,“有嗎?”
葉知行默了默,如實道,“沒有。”
紀明庭望向他,笑意還沒散,眼底很深,難以言喻的柔軟,“我猜到了。”
“...什麼——”
葉知行剛想問,紀明庭停下腳步,拉住他,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突如其來的親吻已經落到了唇邊,隻輕輕一下,像是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撫慰,又很快分開,兩人距離近在眉睫,紀明庭凝視著他,低聲問,“那你...有想我嗎?”
“有...”
葉知行逃不開他的目光,更沒法說謊,手指攥住衣角,顯而易見的緊張,“我有想你...”
“我的知行有想我...真好。”
紀明庭用氣音笑了一下,單手摟住自己的愛人,壓下傘簷遮掉大半視線,路燈昏黃朦朧如霧,狹窄的陰影包裹住擁抱的兩人,吻又開始,技巧勾人,溫柔且迫切,如同潮起的海浪卷過幹燥的沙灘,葉知行沒有拒絕,笨拙的接受和回應,在有意的引導之中抱住紀先生堅實挺拔的身體,兩人交換溫度,曖昧喘息交融在一起,雨滴打在傘麵上,聲響清晰可聞,有濕漉漉的夜風自傘下掠過,分明是冷的,耳尖和臉頰卻燒的滾燙,他被吻的發昏,什麼也聽不進,什麼也顧不得,他的心也跟著發昏,恍然間覺得自己像一隻泡在溫水裏的青蛙,坐以待斃也好,怎樣都好,溫暖最好。
不遠處傳來兒童尖銳的笑聲,他從沉湎中清醒一點,躲了躲,喘著氣小聲道,“有人...”
“所以呢?”
紀明庭用力攬著他不肯放手,低喘道,“我親我老婆有問題嗎?”
“會看到...”
葉知行微低下頭,“不太好。”
“那行吧,回家再親——”
紀明庭意猶未盡的在他的額頭上碰了一下,又笑道,“親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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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