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麼好看的珠子,你送給哪個不打眼的人的?怎會不要呢?我這麼改一下,算是廢物利用替你處理了,也沒浪費這珠子的價值。不過看著效果還行,至少沒白糟蹋。”
被顧小雨這麼個話一刺激,遲天明把一肚子的難受、委屈,都翻了出來。
“妹妹,天地良心,我這可是跑了兩家店,專門為你選的。你若是嫌棄,丟了不要就是嘍,你看你這一剪子一剪子剪的,把哥哥我的心都給剪碎了。”
“你後悔了?”
“不後悔。”
“心疼那珠子?”
“不心疼,真心送你的,你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就……真一點不計較?”
遲天明咬的牙根都疼了:“不計較。你要是喜歡這麼弄,下次我還給你買,讓你剪個夠行不?你要是嫌這樣的太賤,到時候我給你買個貴的,貴的,我還怕你不敢要了呢。”
說完,他饞著臉,把嘴巴湊到顧小雨的耳朵根邊,惡狠狠地對她說:“要是你肯給我幹那幾萬元的事兒,我下次就給你買那幾萬元的。”
回來的路上,遲天明不僅滿心的愉悅,還精神亢奮。這一局,無關輸贏,一切都算值了。
那珠子值不了幾個錢,顧小雨剪爛就剪爛了,但今兒能讓顧小雨明白了他的不軌之心,才是最重要的。
想要她的決心,今天也就算是挑明了,而且還會越挫越勇。也真像他要表明的,隻要顧小雨能把那顆心交給了自己,他還有什麼不能夠的。
顧小雨剪了那串珠子心裏也早就透著明白。但隻要剪了珠子,就等於向他遲天明宣戰,他還真巴不得這樣呢。
一晃,畫展義賣的時間就到了。
通過多方交涉,終於把畫展的地點定了下來。
沈維蘭這些日子,忙得更是不行。她不僅要親自通知各參展義賣的書畫家,盡快把參展作品的數量確定下來,還要親自指揮,布置會場。
由於是參展義賣,除了幾個級別太高的大家,參展的排位順序,都是按參展人員的工作室名字來布置的。
匡言通也稱讚沈維蘭的這個決議,說這樣比較好。義賣,又不是領導開會,非要弄得三六九等,勢力的要命。
沈維蘭瞅著顧小雨也不愛打扮自己,天天穿的,來回就那兩件衣服,還挎挎嗒嗒的,也沒個型。
想著畫展開幕的那天,還要有個儀式什麼的,就顧小雨這樣的穿著,跟在自己的身邊,一是顯得不夠莊重,二也會給自己掉分。便抽個空閑,喊著顧小雨一起,到市中心那個叫“紅繡房”的裁縫鋪,量身定做了衣服。
沈維蘭也是一貫愛穿,又總是不願意和人家穿一樣的,“紅繡房”的裁縫鋪,就成了她的每事必去的地方。
沈維蘭定了一身淺藍色暗格紋的西式套裝,隨著,又讓女老板給顧小雨也設計設計。
女裁縫拿著一塊塊的布料,在顧小雨身上樣來樣去的,覺著哪塊都行。
沈維蘭看著那些布料,披在顧小雨身,也是滿心醋溜的。
想:還是年輕好啊,就是弄快破抹布披身上,看著也好看。又想起自己和顧小雨這般年齡的時候,哪有這麼多可穿的布料啊。
顧小雨跟著自己這麼長時間了,也沒撈著給這孩子做身衣服,要做,就做件好的吧。沈維蘭心裏,又起了憐惜。
她親自挑了一塊月白底、黃綠色、如意花的綢麵料子,讓裁縫給顧小雨做件旗袍樣的緊身連衣裙。
顧小雨一再推辭著,說那料子太鮮亮了,也太過於紮眼了,她就想做個暗色小碎花的。沈維蘭說,有好看的不穿孬的,又說,這時候不穿等啥時候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