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隻是曾經歲月靜好(1 / 2)

車子開得很慢,鬱景庭像一塊冰,沒有表情的坐在那兒,她又不說話,氣氛跟凝結了似的。

快到醫院的時候,鬱景庭終於開口了:“我會待一久,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知道他拒人千裏,能這麼說,真的是夠念情份了,顧吻安卻隻是清淺的笑,“不必了。”

她對他的敵意太明顯。

這讓鬱景庭微微的不悅,看了她,而她轉向窗外,陽光照進來,隻能看到她眼尾的痣。

風情,倨傲。

終是抿了唇,沉默。

顧老爺子是不得不住院,大概是年紀夠了,知道家族走到盡頭,好像也沒多大的悲慟,反而擔心孫女一個人怎麼過。

“誰惹你不高興了?”老爺子寵溺的看著床邊的孫女,蒼老的臉上布滿虛弱的笑。

吻安微皺眉,“爺爺,您讓他來幹什麼?不怕倒您胃口,我還怕脹氣呢。”

老爺子拍了拍孫女的手,“你呀,比我還記仇,記仇還不分人,犯錯的又不是他,人家還算關心你。”

她低頭削水果,心想,她不需要關心,關於鬱景庭那一家子人,她見誰都脹氣。

好一會兒,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乖孫女,爺爺老了,家裏隻剩你,其實公司倒了也好,你不用辛苦經營,找個簡單的工作,加上爺爺給你留的資產,舒服平靜的過日子,夠了。”

顧吻安鼻頭有些酸,這樣的語氣,像在安排後事。

眨了眨眼,她笑了笑,“爺爺,是您教我的,世上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隻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您一輩子為了我,都躺這兒了,現在該我負重為您了吧?”

老爺子歎氣,“你呀,太懂事了男人不喜歡,爺爺愁了這麼多年,把你嫁出去更難了。”

吻安倒是笑了,“說不定,哪天我就拿著結婚證給您看了呢?”

一聽這話,按照她的性子那就是必定有苗頭。

“哪家小子呀?”老爺子來了興致。

她賣了個關子,笑著,“您能下地走路了我再告訴您。”

離開的時候,她很認真的看了床上的人,“爺爺,您實話告訴我,公司出事,跟他有沒有關係?”

老爺子當然知道她說的誰,猶豫了會兒,本來想說‘不知道’,最後隻一句:“不可能,都多少年沒回國了,他也不喜歡碰這些事。”

她沒再說什麼,細心囑咐了幾句,出了病房。

鬱景庭一直在門口等著,看她的表情還是和進去時一樣的清淡。

上車的時候,她冷不丁說了一句:“我爺爺可能撐不過這個新年。”

很悲傷的事情,不知道她心裏忍了多少,說出來輕飄飄的,然後看了他,“你不就想知道這個麼?”

鬱景庭剛啟動車子,又停下,英俊的五官側過來,濃眉皺起。

然後她說,“不用好奇,最大的秘密隻能跟陌生人說。”

陌生人。跟他劃清界限,更是對他身份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