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後第三天,林河轉入到普通病房。

鄭坤推掉手頭的工作,在醫院照顧他,直到他出院。他恢複得很好,化驗結果顯示是良性。後期的輔助治療由鄭坤的私人醫生全程負責。

林河動了刀子,躺在床上不能有大動作。鄭坤把他照顧他很好,每日的喂飯、清潔工作,鄭坤全部不假人手,親力親為。

林河說不感動是假的,人常說患難見真情。鄭坤這樣的身份地位,肯為他做到這種地步,已實屬難得。他術後一段時間變得嗜睡,每次他睡著後,鄭坤會抓緊時間到書房處理公事。為了方便照料他,鄭坤在他床頭安了感應器。每當他一有動靜,鄭坤會立刻從書房過來。

半個月後,林河的生活能夠基本自理,不需要人隨時照顧了。他戴著頭套走出臥室那天,發現鄭坤的助理秘書等人在樓下客廳裏直接搞了個小型辦公室。這才知道鄭坤到底是有多忙。

他露了麵,樓下的人齊齊抬頭向他望過來。

林河幹脆大大方方的下樓打招呼。

鄭坤當著眾人的麵輕摟他的腰,體貼的問他頭昏不昏。

有性子活潑點兒的跟他開善意的玩笑,叫他總裁夫人。大多是稱呼他林先生。搞得他略有赧然。

當晚上了床,林河就催促鄭坤回公司上班。鄭坤為他耽誤了不少正事兒,沒有推脫便答應下來。

家裏有管家和兩名傭人照顧林河,白天,林河坐在客廳裏看自己曾經的影視作品。他專門從粉絲後援會的會長那裏要來自己的全部影像和照片資料。

巧的是會長就是當初在醫院照顧他的那名護士。這個世界很小。她同時小心翼翼的告訴他,“鄭先生也許不是你的良人。他在你做手術的過程中突然離開醫院。不管是多要緊的事情要處理,這樣也不合適。我總覺得他對你有所保留。我和愛你的粉絲們希望你過得幸福。”

林河手術時做了麻醉,幾個小時後才醒過來。手術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他不清楚,沒人告訴過他。鄭坤這樣行事縝密的人,自然給周圍的人封了口。但還是有漏網之魚,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讓林河知道了。

林河一整天都過得魂不守舍。他身邊沒有能信得過的人,不知道該找誰去打聽消息。他思前想後,將電話打給了多日不曾見過麵的卓航。

卓航恨他恨得牙癢癢,在電話中不免對他冷嘲熱諷一番。

不等林河開口詢問,卓大少就主動把實情吐了出來,“看你也怪可憐的。你就算是嫁給鄭坤又能怎麼樣,你到底不姓鄭,不是鄭家的人。鄭家拿你也就當個外人,人家兒子這邊出事,那邊就把你扔在醫院了。嘖嘖嘖,真可憐。”

卓航是逮到機會就要挖苦林河,恨不得把整件事情添油加醋的描繪一遍。

林河聽完重點,就單方麵掛了電話。

卓航再打過來,他理也不理。

這件事情類似於:你媽和你老婆同時跳進水裏,你先救誰?

爭論不出是非。

林河知道不該在這種問題上糾結太多。這段時間鄭坤如何待他的,他親眼所見。本不該去猜疑,可心裏總歸是不太舒服。

他藏不住事兒,晚上鄭坤回來,見他各種目光躲閃,問起他原因。他隨口扯了個小謊,搪塞過去。

這晚上床,鄭坤再要過來抱他,他卻往牆內側縮了縮,“我熱。”

鄭坤擔心他的身體,忙打開床頭燈,探手在他額頭上試溫度,“我去拿體溫計。”

鄭坤說著,不等林河阻止,赤著腳走到對麵的壁櫥中找體溫計。

林河無奈的張嘴量體溫。鄭坤看到體溫正常,又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林河扁了下嘴巴,其實是心裏不舒服,可又沒法說出口,顯得他太過斤斤計較了。

兩個人重新躺下來,鄭坤這次沒再抱林河,他們並肩躺在床上,各自想著心事。

鄭坤打算讓林河接手他在國內的事業。他的心髒一直不好,要做手術,曾考慮過心髒移植手術,但這種手術很難做。近些年,願意簽器官捐獻的人倒是多了不少,但想找到合適他的很難。

鄭坤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他想提前把後事安排妥當。之前,林河沒有回國,他計劃是萬一他出事,將舟舟交給最信得過的幾個親信。他信不過西亞,西亞這孩子對他是愛是恨都說不清。他怕他出事後,西亞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現在林河回到他身邊,他的計劃也跟著改變。他要把多年打下來的商業帝國交給林河來接管。

林河比他年輕,有潛力,跟著他學幾年,未必不能成為掌舵手。

鄭坤打著這樣的算盤,過了些日子,他陪林河到醫院做檢查。醫生確定林河恢複健康,沒有發生任何不良現象。

林河心情大好,便忘了之前的不愉快。舟舟正好結束訓練回家,叫上小童星,在家中的花園裏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