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2 / 3)

蓁蓁不敢想,隻能先勸他喝藥。

皇帝握著藥碗一飲而盡,他隨後抓著蓁蓁的手說:“他說他不記得有過阿瑪,他說他不記得了。”

蓁蓁沉默不語坐在床頭,皇帝近乎哀求地搖著蓁蓁的肩膀問:“你告訴朕,是不是他?你把玉晗給朕的時候朕沒有問出來,可今天你能不能告訴朕,他是不是還在?是不是?”

蓁蓁還是默然。

“他怎麼可能不認朕?怎麼可能?”

“他在的時候,朕那麼寶貝他。”

皇帝不住的喃喃,直到蓁蓁打斷了他。

“幾個孩子裏,隻有盈盈最在乎您的喜歡。”

皇帝怵在那裏,他知道這是實話,所有的孩子盈盈最喜歡惹他注意,而其他的都更愛爭蓁蓁的那份。

“盈盈走的時候很想您。”

一直沒有人完整地告訴過皇帝盈盈走時的情況,一邊是皇帝不敢問,一邊是無人敢講。

“我們找不到太子,太監也出不了宮請不了太醫。寶兒騎著馬在東華門大鬧,我們想抱著盈盈去西華門趁亂找太醫,可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她等不了了。”

“她沒等到太醫,也沒等到阿瑪。”

“盈盈最怕阿瑪不喜歡她,她知道阿瑪更喜歡皇子,又偏心姐姐,所以她偶爾會裝一裝病希望阿瑪多疼疼她。”

皇帝捂著臉不忍再聽,“是朕不好,是朕。”

“皇上,太子為什麼不見了?”

皇帝望著遠處三十六年的所有折子,他也想知道答案。

但,此時還有另外一樁事他要做。

“來人!”皇帝撐起身,對進屋來的梁九功道,“五台山來的喇嘛裏有一位叫羅布桑多爾吉的,無論用什麼方法,務必要把他帶到朕的跟前,切記不可傷他一絲一毫!”

靈隱寺的平靜在皇帝一道旨意後徹底結束了,一隊隊的侍衛在搜山倒海般地在找一個叫做羅布桑多爾吉的喇嘛。

然而這一切,華嚴閣內的寶兒並不知道。她跪在觀世音菩薩的金身前,無比的虔誠。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請保佑額娘早日康複。請菩薩寬恕弟子將要犯下的孽,弟子已決心選舜安顏為婿,弟子要佟家滿門不得安寧,唯有這樣他們佟家才能贖他們犯下的罪孽。”

她話音方落,一個嘹亮的笑聲突然在屋外響起。

“女施主,這可不是個好法子!”

接著一個矯健的身影翻窗而入,寶兒剛要怒斥一聲“大膽”,一抬頭,麵前人的容貌卻讓她一震。那張臉同她的十四弟生得一模一樣,但他比從小宮裏長大的十四弟生得更為高大,皮膚也更黝黑一些,透著一股太陽的活力。

不知道為何,寶兒的眼前突然浮起了霧氣。她眨了下眼,眼淚從她明亮的眼睛裏滾落。

胤祚紅著眼輕輕為妹妹擦去眼淚。

“傻姑娘,好好地哭什麼,你那時還那麼小,應該什麼都不記得了。”

寶兒哽咽著說:“誰說我不記得了,我都記得呢,我從前有一個小哥哥,他最喜歡抱著我說‘妹妹乖,妹妹快長大,長大了哥哥陪你玩’。”

胤祚胸中湧過難以抑製之情,他用他強壯的臂膀緊緊地擁住妹妹。

“是哥哥不好,哥哥食言了。”

“哐啷”兩人身後的門被人推開,一隊侍衛湧了進來,胤祚背對他們站著,於是在侍衛眼裏隻能瞧見公主和一個喇嘛緊緊擁抱在一起,他們一時都楞住了。

寶兒回過神,從胤祚的懷裏退了出來,她擦掉眼淚用和皇帝一模一樣的表情不悅地問:“誰準許你們進來的?”

侍衛們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瞧寶兒。

領頭的侍衛低著頭說:“公主,奴才們是奉皇上的旨意來尋羅布桑多爾吉大師的。”

寶兒英氣的眉毛一擰,“誰是羅布桑多爾吉?”

她身後的胤祚輕輕把手擱在她的肩上。

“是我。”

……

南巡回京的路上,發生幾件大事。

第一件是一樁小事,靈隱的經辯結束了,五台山的喇嘛們沒有回去,而是被皇帝一起帶回了京,說是要請幾位大師給皇帝講經。

第二件是護軍都統納音布調職,皇帝以他年老讓他卸職,接著太子寫折舉薦了托合齊。

皇帝當時問了周遭臣子的意見,佟國維不同意、馬齊不同意,連一向寡言的老臣伊桑阿在掙紮一陣後也說了不同意。可皇帝還是批複了太子“可”。

隨後皇帝還傳旨恢複索額圖自康熙二十二年被奪的原品,但調開了他的領侍衛內大臣,同時升任阿靈阿為領侍衛內大臣,並任命了與索額圖極為不合的索尼另一個心裕為領侍衛內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