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 章(3 / 3)

“德妃娘娘這是……”

蓁蓁道:“難得有人誇我,這個就賞你吧。”

伊爾根覺羅氏捧著金步搖婉婉一福,“臣妾謝德主子賞賜。”

蓁蓁瞧著伊爾根覺羅氏很是喜歡,“對了,我還有幾件年輕時候做的衣服都不曾穿過,如今也穿不了了,不如給了你,剛好配這金步搖。”

伊爾根覺羅氏有些受寵若驚。她這是嫁人後頭一回來宮裏請安不想就得了這些嬪妃們的青眼。

“這……臣妾不敢。”

惠妃在旁笑說:“有什麼不敢的,她都徐娘半老了,哪裏還能穿得上那些鮮豔的衣裳,你們這些年輕的小福晉顏色正好,你們穿了才是正理。”

“哼,姐姐剛剛還說誇我呢!”蓁蓁轉頭對秋華說,“你去把我那件藕合色的衣裳拿出來給郡王妃換上,再給她重新梳個頭,把金步搖插上來瞧瞧。”

伊爾根覺羅氏害羞地起身一福:“臣妾去去就來。”

秋華笑著陪她去了。

皇太後對眾人說:“可不得了的事了,咱們的德妃娘娘如今也會疼人啦。”

蓁蓁嬌嗔道:“臣妾從前也是被太後和姐姐們疼惜著一路走來的,如今瞧見晚輩自然也是要疼惜的啊。”

戲開在觀瀾榭,蓁蓁住在橫島,當中頗有些距離,秋華陪著伊爾根覺羅氏去了有半個時辰才回來。

她穿上蓁蓁的衣裳,秋華又重新給她梳了個頭發,人瞧著又俊上了三分。

珍珍掩口笑道:“姐姐這樣給郡王妃一打扮可是把我給比下去了啊。”

伊爾根覺羅氏捏著帕子羞得一直低著頭不敢瞧眾人。

“太後。”烏嬤嬤從外頭進來,對著一屋子說說笑笑的女人說,“太子來請安了。”

太後眼神閃爍了下,接著覺得有些稀奇,“這早上不是來請過了嗎?”

因女眷多,宮女們搬了屏風來擺到屋子裏。

過了一會兒隨著“蹬蹬蹬”上樓的聲音,太子上了二樓,他對著太後一拜,道:“孫兒給太後請安。”

太後一如往昔和藹地說:“太子早上不是來請過安了麼?何必來來往往這樣勞累。”

太子年輕的臉上紅光滿麵精神十足,“皇阿瑪剛還教育孫兒要孝順太後,孫兒想著往後就一日來給太後請兩次安。”

“你有心就夠了,一日兩次太操勞了,還是按著舊例,一日一次的好。”

太子也不多言,“孫兒遵旨。”

太子轉身欲離開,屏風後女子的說笑聲讓他的腳步停了一停,他略略側頭,瞧見了屏風後露出的一截藕粉色衣角。太子嘴角一勾,站直了身子大踏步地離去。

屏風後,蓁蓁輕放下手裏的茶盞,抿起了眉頭對秋華輕輕吩咐:“去叫毓慶宮的人最近多留意。”

……

睡夢中的皇帝突然渾身一震睜開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了,如今夜晚能夢會周公的時辰是越來越短了,即便睡也睡不踏實,隔一陣子就會醒。

皇帝轉過頭,身旁蓁蓁合著眼睛呼吸平順如常。皇帝怕吵醒她,盡量輕手輕腳地下床,抓了件袍子披上,準備去炕上看會兒書。

“皇上。”

似乎是察覺到皇帝醒了,屋外的人試探性戲問了一句。

皇帝眉頭微蹙認出了這是顧問行的聲音。如今身為敬事房總管的他早就不用做這些值夜的事了,皇帝點上燈,掏出懷表看了一眼,這才剛剛寅時。

“進來吧。”

顧問行輕輕推開門貓著腰進來,皇帝見他臉色不好,眉頭擰得更緊了。

“怎麼?出什麼事了?”

顧問行小聲說:“溫郡王家的福晉歿了。”

皇帝有些生氣,狠狠瞪了顧問行一眼。這奴才是不是老了糊塗了,溫郡王家的女人歿了至於這點跑來這說麼?

“歿就歿了,該怎麼辦讓宗人府和內務府去辦就是了,你老糊塗了嗎,這事同朕說什麼?”

“溫郡王這會兒在園子門口……鬧著要進來見皇上。”

皇帝這下是真動怒了,聲音一下拔高說:“他瘋了麼?倫理綱常都不懂了麼?誰教的他死了媳婦進暢春園來鬧的?”

顧問行額頭上直冒冷汗,他看著真像是有話要說,可又一臉不敢說的樣子。皇帝也煩了,直接問:“你到底還有什麼事?”

顧問行撲倒在地上,渾身打顫。“皇上,溫郡王說要進宮來同皇上討個公道,他說……他說郡王妃是被太子逼奸致死的!”

“喀鐺”一聲,皇帝手裏端著的茶杯摔倒了地上。

內屋裏靜悄悄的,蓁蓁似乎沒有被驚醒。

皇帝站了起來,陰沉著臉俯視著顧問行。“把延壽嘴堵上,你把他給朕帶清溪書屋去,朕在那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