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青也聽到了這樣的傳言,徐文娟和她說過,但是,她隻是一笑置之。
讓他們緊張一下,也未必不是壞事兒!
殺雞儆猴,說的不就是這個道理麼?
杜秀青不想肅清所有蔣能來的殘黨,但是,康明和吳淩霄這兩個人是必須要打倒的,否則餘河的地盤就會永遠不得消停,她這縣委書記就無法扭動餘河這盤棋。如今這兩個已經成功扳倒,其他的小蝦米,就靜觀其變吧!
她相信,她不用收拾了,很多人就會變得溫順而聽話。
周五的下午,朱大雲打電話給她,說周六上午定好了在信江市清水灣度假山莊,帶兩個孩子出去走走,然後一起吃飯。
杜秀青心情好,欣然應允。
她沒有讓朱大雲來接她一起走,而是讓小舒送她們母子去了清水灣。
周六一大早,杜秀青就來到了丁家。
很久沒有到丁家來了,也有兩個周沒有見到兒子子安了。
杜秀青到超市裏選購了一些東西,來看望方鶴翩夫婦。
雖然她還是像以前那麼叫他們爸爸媽媽,但是心裏的感覺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雖然和丁誌華沒有感情,但是,和方鶴翩朝夕相處,她們之間的感情真的是情同母女,杜秀青心裏對方鶴翩是敬佩而又感激的。
但是,人的感情是相處出來的。就算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如果常年的分開,也會變得陌生。
再次走進丁家小院,杜秀青真的感覺到了陌生,不知不覺間產生的陌生感。
雖然院子裏的東西都沒有變,那牆角的梅花,已經開始迎寒怒放,點點的白色掛上了枝頭……水池裏幾隻小金魚在遊來遊去……石桌石凳上,蒙著厚厚的灰塵,估計很久都沒有人來坐過了……
看著眼前這份景致,杜秀青內心立馬生出一種淒涼。
這個熱鬧的小院子,現在或許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歡樂。
兒子走了,媳婦也走了,剩下孫子陪著兩個老人……方鶴翩的心情一定是沉重的,隻是她總是那麼好強的一個人,不會表露在表麵上罷了。
站了很久,方鶴翩從客廳裏麵出來了。
看到杜秀青,她楞了一下!怎麼沒聽到院子門打開的聲音呢?秀青怎麼突然間就來了呢?
“秀青,孩子啊,是你嗎?”方鶴翩眯著眼睛走過來問道,似乎不敢相信。
看到方鶴翩這副樣子,杜秀青的心疼得縮緊了!方鶴翩這段時間怎麼變得這麼老了啊!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風采!
“媽媽……是我!”杜秀青走過去,雙手握著方鶴翩的手,淚水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媽媽,你的身體怎麼了?”
“唉,沒事沒事的……”方鶴翩看著杜秀青說,“天氣冷了,人老了,就不耐凍了!這天氣一冷啊,手腳都不聽使喚了……身子骨也不爭氣了,兩天都沒出門了,你爸爸出去買菜去了,子安還在二樓,我一會兒叫他下來……”
方鶴翩邊說邊笑了笑,但是,杜秀青能感覺到她笑容裏的淒楚……
“媽媽,你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杜秀青揉搓著她的手說道。
方鶴翩的手很涼很涼,好像沒穿暖和似的,但是,看方鶴翩卻穿著厚厚的棉襖。
看來,她的身體真是很不好了!
“不用,我這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這樣了……”方鶴翩說著,拉著杜秀青走進了屋裏。
客廳裏顯得很暗。
以前在家裏住的時候,杜秀青沒覺得這個家這麼冷清,寒氣逼人的,這回卻感覺走進這個客廳就冷得出奇,真是寒颼颼的陰冷無比!
“媽媽,客廳裏裝個取暖空調吧,這樣您就不會覺得冷了!”杜秀青說道,“回頭我讓人來給您裝一個!”
“別,不用了不用了,房間裏有,我要是想取暖,我就去房間裏,凍不著我的!別浪費那個錢!”方鶴翩立馬說道。
然後她從廚房裏拿出暖壺,給杜秀青倒了一杯熱水,端過來的時候,雙手卻是顫巍巍的在發抖!
“媽媽,我來吧!”杜秀青立刻起身,從她手上接過了那杯水。
溫熱的水捧在手裏,很溫暖。就像方鶴翩當年給她的感覺那樣,貼心,暖心。
“媽媽,您要是有什麼事兒,就打電話給我……我答應過誌華,要好好照顧你們的!雖然我和他現在不是夫妻了,但是,我說過,我就做你們的女兒,我們一輩子都是一家人,照顧你們,也是我應盡的責任……”杜秀青看著方鶴翩說說道。
“謝謝了,秀青……媽媽沒事兒,真的沒事兒!”方鶴翩說,“你的工作就夠忙的了,別再為我們操心了,子安我會帶好的,你放心!”
方鶴翩的這句謝謝,說得杜秀青心裏好生難受!看來,不是她自己覺得陌生了,在方鶴翩那兒,也已經有了這樣的感覺,人和人之間,不交流,不相處,感情真的就會慢慢變淡的,她們都已經感覺到了這份熟悉的陌生。
“媽媽,您真的別客氣,我是女兒,我也有這個能力照顧你們,你和爸爸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子安讓你們受累了,帶個孩子不容易,真的,我謝謝爸爸媽媽為子安這麼操心,這本來是我和誌華的事情,卻讓你們這麼大年紀要帶著孩子,真的對不起……”杜秀青說著說著眼淚就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