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椿推門出來的時候,老歐正靠在走廊牆壁上,悶悶地在抽煙。
聽到聲響,沒料到陸寧椿會這麼快出來,嘴裏叼著煙,眸光驚疑。吧嗒一聲,煙頭掉在地上,火星濺起:“陸總,你出來了!”
“嗯,沒料到還是怎麼地,至於這麼吃驚?”陸寧椿神情一揚,嘴角含著幾許興味:“老子最見不慣的就是給臉不要臉的人,看來宋總也不過如此嘛!”
老歐神情微變,跟在陸寧椿身邊有些久了,也習慣了他這種隨時切換人設的態度。腳撚在地上的煙頭上,用力的摁了摁,才抬頭看向陸寧椿:“那陸總我們現在回去?”
陸寧椿擰了擰眉,一雙瀲灩的眸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隨後扭頭看向老歐,神情顯得灰蒙:“要不我們去看看那個丫頭怎樣,不知道被秦振澤折磨的慘不慘?”他停頓了下,笑意斂起,聲音變得微寒,“聽說秦振澤跟國外幾個慣犯團夥關係不錯,專門搞那種藥物的,用來對人威逼利誘,尺度恰好。拍了視頻,放到手裏用來威脅,也不怕當事人會告發他。”
他陡然地又悠然一笑:“也對,有了那種視頻,相當於有了一張免死金牌,誰也不敢得罪他,畢竟那種東西被注射之後,少說也得做幾年的牢。到時候幾年後在出來,人事幾番,確實想要追究也追究不了了!”
老歐靜靜的跟在陸寧椿的身邊沒吱聲,心底卻是一寒。他頗有幾分懼怕此刻的陸寧椿,他說那種話的時候,沒任何的猶豫停頓,表情麻木。令他想起陸寧椿以前在國外的那些手段,有些發怵。
沒吱聲,靜靜地跟在陸寧椿的身後。
陸寧椿想必也沒打算逼著老歐說什麼,邁著步子朝著外麵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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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的書房裏,齊裕景,徐穎都在。
別墅裏的人很多,有慕寒,貝洺微,宋明,柳姐……
但他們都很識眼色沒跟進來。
貝洺微跟在柳姐身邊等藥煮好了,給梁子衿送了進去。她正半躺在床上,透過眼前的床簾在看窗外。視力到現在的時候,才感覺清醒很多,沒有之前的朦朧和模糊不清。
她不傻,即便再笨,也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宋明進出幾次給她檢查身體,她問他,‘她現在好不好?’
宋明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告訴她:‘你很好!’
這話頗有幾分醫院裏,那些已經到生命晚期的癌症病人,醫生經常為了安慰他們說的話。她偶爾在想,會不會她也快不行了,所以宋明才這樣故意瞞著她的!
“喝藥了,喝藥了!”
貝洺微推門進來,聲音輕快。她比起之前的那種淑女的模樣,要顯得暢快很多。
梁子衿沒料到貝洺微會對她這麼親切,但別人的熱情她總歸是不好拒絕的。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扭頭看向她手中端著的藥盤子:“辛苦你了,謝謝你來照顧我!”
“呦嗬,聽你這聲音,看起來已經精神很多了,看來是大好了。那我就不擔心了,你都不知道我上午看到你那狀態,心裏難受的要命。雖說我們隻是長得像而已,也不是親姐妹,但我就跟有心靈感應的,心裏發怵的難受。特怕你出事,見到你這樣,我心裏這顆心才安定下來!”
貝洺微長串的說了許多話。
梁子衿都沒怎麼聽清字眼,但大抵上是明白的,貝洺微是在關心她。就這點,她還是心存感激的!她躺在房間裏,白天和晚上不識的,根本分不清楚到底過了幾天,來往看她的人也有很多波。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隻有她一個人安靜在這裏的時候,才感到徹底安心。因為這裏是曾經給她最多快樂的地方,她甚至在記憶最深處還在渴望著什麼,那抹溫暖,在心底裏猶存。
貝洺微已經走到她的眼前來,在她麵前揮了揮手:“你在想什麼?”
梁子衿才回神,眨了眨眼。
貝洺微才鬆了口氣,笑意淺淺:“我剛剛叫你半天,你都沒答應。我還以為你有什麼狀況,嚇死我了,還好我剛剛沒激動之下跑出去叫宋醫生。”她撫著胸口,明顯劫後餘生的樣子,在強製鎮定下來:“差點又要被慕寒笑話了,他最愛笑話我,到時候又該罵我不長心思了!”
她邊說著,邊還在嘻嘻的對著梁子衿笑,笑容美好。
梁子衿突然有幾分羨慕:“你,你現在真好,跟慕寒!”
“好啥好啊,你也可以啊,你跟秦昊,我瞧著都心累的,說實話,你說秦昊為了你的事情也算是勞心費力的了,你就原諒他,有什麼事情都好說,別整那麼多了。人生死關頭走一遭的時候,就該放開。”
貝洺微拂起身上的蕾絲衫覆蓋下的衣袖,上麵還有道疤痕口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