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緊張地說:“可是吳三桂一路威逼利誘,沿途收繳兵力武器糧草,隊伍日益壯大。”
玉兒道:“這不足為懼,那些人,無不各自謀利,關鍵時刻,是要和吳三桂爭金銀糧草的。還記得這場仗最初時,你怎麼說,隻要有人投降歸順,朝廷一律善待,他們沒錯,錯的是吳三桂。”
“皇祖母,孫兒好像明白的您的意思。”玄燁說,“正麵扛,打不下來,就一點點一寸寸,瓦解他們的人心。”
玉兒笑道:“他們都是聰明人,跟著吳三桂打到北京又怎麼樣,做臣子的永遠是臣子,做土匪的還得回去當土匪,指不定吳三桂轉身就翻臉不認人,能不能活著離開京城都懸。玄燁,比起炮火和軍隊,更可怕的是人心。”
內殿中,舒舒因胎動而無法站立,不得不坐到榻上休息,但很快,皇祖母就進來了。
她要起身,被玉兒攔下:“歇著,這小東西又亂動了是不是。”
舒舒笑道:“怪活潑的,可是也很乖,夜裏能讓孫兒安生睡上幾個時辰,比他哥哥強。”
玉兒輕輕撫摸,對著小重孫說:“你也知道皇阿瑪疼額娘是不是,不乖的話,等生出來,皇阿瑪就等著打你屁股呢。”
舒舒笑道:“都攢了好幾頓了,皇上老嚇唬他。”
玉兒道:“玄燁去了武英殿,這些日子要盯著察哈爾,恐怕不能陪你賞花了。”
舒舒低下了頭:“皇祖母,我此刻才突然想明白,您為什麼突然帶著我去看貴太妃,你是想提醒我,也提醒皇上,別忘了北邊還有不安分的豺狼。”
玉兒道:“可惜玄燁沒意識到。”
舒舒誠懇地問:“您為什麼不直說,好叫皇上有所準備。”
玉兒卻笑:“一則怕動搖他的決心,再則,我們提防了,也會讓敵人趁虛而入,萬一原本沒什麼,結果被敵人籠絡了去呢?總之,任何事都有利弊,我能想到並不是因為我預知了今日的一切,隻是我把所有的結果,好與壞,都想了一遍。”
舒舒低著頭,自己連太皇太後的皮毛都不及,卻終日自信滿滿以中宮皇後自居。
“覺得自己沒用?”玉兒問。
“是,皇祖母,孫兒很沒用。”舒舒哽咽。
“你生於安逸,泡在花蜜裏長大,能有如今的心胸氣度和母儀天下的風範,已是很不容易。”玉兒溫柔地說,“可是皇祖母不同,我出生在動亂不安的年代,連我自己本身都是部族送到大金的工具,沒有人考慮過我是否過得幸福,他們隻在乎我能不能生出兒子,而皇我無法反抗,必須順從。”
“皇祖母……”
“好孩子,你不必覺得皇祖母了不起,相反,是我從心底裏羨慕你。即便你的族人,也期盼著你為他們帶去什麼,可是你能反抗,你有人護著,玄燁他,隻在乎你是否過得幸福。”
舒舒熱淚盈眶,是惱恨自己沒用,也是心疼皇祖母的人生:“皇祖母,皇上還有我,現在也隻在乎,皇祖母過得是否幸福。”
玄燁緊張地說:“可是吳三桂一路威逼利誘,沿途收繳兵力武器糧草,隊伍日益壯大。”
玉兒道:“這不足為懼,那些人,無不各自謀利,關鍵時刻,是要和吳三桂爭金銀糧草的。還記得這場仗最初時,你怎麼說,隻要有人投降歸順,朝廷一律善待,他們沒錯,錯的是吳三桂。”
“皇祖母,孫兒好像明白的您的意思。”玄燁說,“正麵扛,打不下來,就一點點一寸寸,瓦解他們的人心。”
玉兒笑道:“他們都是聰明人,跟著吳三桂打到北京又怎麼樣,做臣子的永遠是臣子,做土匪的還得回去當土匪,指不定吳三桂轉身就翻臉不認人,能不能活著離開京城都懸。玄燁,比起炮火和軍隊,更可怕的是人心。”
內殿中,舒舒因胎動而無法站立,不得不坐到榻上休息,但很快,皇祖母就進來了。
她要起身,被玉兒攔下:“歇著,這小東西又亂動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