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裏?”
“怡紅院啊!醉香樓的小桃紅不懂事,怡紅院的小憐憐還是挺懂事,爹,我這還憋著哩,走了哈!”
杜尚書現在很矛盾,既想讓兒子馬上滾得遠遠的,好讓自己騰出手來,看能不能盡人事、聽天命,去幫幫自己的盟友。
又不想兒子整天整夜的跑去青樓廝混,難得回家一回,抬腳又沒了人影。
可是,杜允康顯然不會理會老爹的矛盾,話音遠遠地飄來,人,沒影了。
他去了哪裏?
有陸管家的囑托,他自然不可能繼續去青樓,杜允康大搖大擺走出杜家大門,繞了個圈子,便偷偷潛回來,找了個角落貓了起來。
他倒是想要看看,老爹是不是真的抓了陸青戈。
雖然以他在杜家的地位,完全可以直接地牢查探,可那麼一來,遮羞布完全扯下來,事情就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老爹再怎麼差勁,也是他的親爹,他心裏頭並不願意父子倆真的走到兵戎相見那一步。
他的想法是,自己隱身暗處,在老爹還沒有犯下大錯之前,阻上一阻。
當然了,他心裏最大的願望就是陸管家弄錯了,一切都是個誤會。
可惜,事事不如意十有八~九,杜允康心裏的僥幸並沒有實現。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老爹急匆匆地從書房跑到暗衛明衛訓練營,氣急敗壞地罵罵咧咧。
然後,往西北角方向的地牢走去。
杜允康趕緊跟上去,誰知,轉個彎,老爹不見了。
陸輕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僅僅讓她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這是哪?
我為什麼在這?
這陰暗的房子怎麼感覺有點像……
四周都是大塊大塊的石壁,接近屋頂的牆壁上開了一扇小小的窗,手指粗細的鐵柵欄下掛著一個防風馬燈。
幽幽昏黃的光芒映照著屋子裏的擺設,呃,也可以說沒擺設。
如果她屁股底下這一團稻草也能稱得上床的話,她還擁有另外一件家具:散發出不可言喻異味的黑黝黝木桶一隻。
這屋子的給她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好像曾經來過。
等等,不是來過,而是在夢裏經曆過。
陸輕歌想起來了,這是地牢,而且是高門大戶特有的私牢,隱秘而又牢固。
她曾經在夢中經曆過原身的慘狀,對於石壁、鐵窗、草床以及恭桶,再熟悉不過。
雖然這個屋子的格局和夢中的地牢似是而非,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懊惱出聲:
“糟了,中了暗算!”
“是誰害我?葉知秋!”
陸輕歌喃喃自語!
她記憶中對於被抓之前唯一的印象,就是一團白色粉未迎麵撲來,模模糊糊間,她好像看到戈一揮舞著手臂撞倒花架,更多的,她已暈了過去,完全沒有記憶。
但她很快就用排除鎖定了凶手,能如此下作的手段對付她
的人,除了原身的親爹葉知秋,應該沒有旁人了。
首先,她的身份特殊,如果是皇家或朝臣發現她,對方肯定會大張旗鼓對她進行製裁,絕不會用陰暗的手段私下囚禁。
“你去哪裏?”
“怡紅院啊!醉香樓的小桃紅不懂事,怡紅院的小憐憐還是挺懂事,爹,我這還憋著哩,走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