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安靜悠長的走廊裏時不時響起水滴聲,蘇翊斜眼向下,就發現顧文澤垂在身側的手一直在沿著手指緩慢滴血。鮮紅的顏色有些刺眼,空氣中,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由讓人心裏作嘔。蘇翊動了動嘴唇,忽然有些不忍。
目不斜視的顧文澤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倨傲的開口:“收起你那可憐的慈悲。”
蘇翊陰沉著一張臉,五指捏得哢哢作響。
夢中的婚禮悠揚的響起,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顧文澤摸出手機,掃了一眼上麵的來點顯示,皺了皺眉頭,直接掛斷。
然而,手機還未放回兜裏,鈴聲再度響起。一看來電顯示,顧文澤又一次掛斷。
對方像是跟顧文澤杠上了,他掛一次,對方就連忙打過來,中間還不帶停歇的。顧文澤臉上浮現出濃濃的不耐煩,按下接聽,語氣不善:“說!”
“阿澤哥哥,這麼久不見了,你怎麼還是這副老樣子啊,不知道憐香惜玉嗎?人家可是會傷心的呢~”電話裏傳來了濃濃的發嗲的聲音。
站在不遠處的蘇翊隱約聽到一點,頓時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顧文澤壓抑著怒火,“說事!”
“阿澤哥哥你別急嘛,我這不是聽說你回國了嗎?正打算過來看看你呢,你現在在家還是在公司呀?吃晚飯了沒,要不要我順便幫你帶點過來。”
“不用了。”
“阿澤哥哥~你幹嘛對人家這麼凶嘛,爹地和Uncle都發話了,讓你陪陪我哦~嗯……我馬上到公司,等我喲~”
顧文澤太陽穴突突直跳,青筋暴起。“陸芊芊,你……嘟嘟嘟。”話還沒說出口,電話裏已經傳來了忙音。他五指驟然收攏,臉龐越發冷峻。
抬頭看了一眼仍舊緊閉的手術室,他吸了很長很長一口氣,轉頭直視著蘇翊,冷冷的命令道:“照顧好她。”說罷,挺著筆直的背,再度回望了一眼隔絕視線的大門,逐漸從醫院消失。
看著他的背影,蘇翊毫不示弱。“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次日。
蘇艾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目光移動,就看到了簡單的陳設和病床旁拄著頭打瞌睡的蘇翊。
她偏了偏頭,卻感覺到脖子傳來細微的疼痛。
許是聽見了響動,迷迷糊糊中的蘇翊忽而睜眼,驚喜的道:“小艾,你可算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艾自嘲的笑了笑:“我還沒死啊。”
蘇翊撅眉微怒:“說什麼傻話,你不會有事的。都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要是我……”
“你不要自責,是我自己的問題。”蘇艾扯了扯嘴角。
見她想要起身,蘇翊連忙扶著她,替她墊了枕頭在背後,順便貼心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小艾,你以後千萬別做傻事了。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我、我們著想啊!我們都很在乎你的。”
回應他的,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滴答!
滴答!
安靜悠長的走廊裏時不時響起水滴聲,蘇翊斜眼向下,就發現顧文澤垂在身側的手一直在沿著手指緩慢滴血。鮮紅的顏色有些刺眼,空氣中,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由讓人心裏作嘔。蘇翊動了動嘴唇,忽然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