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手筆的襲殺,絕非出自一家之手。
無論是宇文台還是秦歡,手底下絕對沒有如此多的武夫門客,就連那已經死了的朱榮升也無法聚集這百餘武夫的大陣仗!
那如此想來也僅有幾家聯合這一種可能了……
白子九想到這裏有些無奈,反手拔出那平平無奇的單刃劍,在手中旋了一圈,仔細的感知了一下。
結果劍靈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那日認主時綻放的寒光都消散了幾分。
白子九看眼下這狀況,輕嗬了一聲,惱羞成怒地說道:“要我說你就是個破劍!叫你何用?當年我和阿姐都被那老道士騙了!”
話音剛落,戰場中間那個之前說話的漢子砍到兩個兵卒,望向白子九喊道:“快看,那皇帝小兒還拿劍了!”
他剛喊完,場上其他的武夫亡命徒皆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這還濕著褲襠的小兒,居然還拿劍?”
“估計是留著自己抹脖用的吧!”
“……”
屍山血海層層疊疊,汙言穢語亦不停歇,千餘兵卒麵對百餘武夫,著實是不堪了些!
後邊的白子九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隻是目光微沉,低聲對老白問道:“看來我這懦弱的名聲傳的有些遠了啊!”
“哎呦,九公子你剛知道啊!你說人活一世不就為個名嗎?你之前如此……”老白說到此處微微一愣,隨即疑惑道:“你該不會是想……”
白子九神秘一笑,雙腿一夾馬肚,直殺入戰場,也不理會身後老白的叫嚷,隻是低聲自語道:“劍阿,若你有靈保我無虞,等入了兩望城,我定研習劍道,予你輝煌。”
待白子九快入戰場時,身後曹司倪已隨身而至,也不似老白絮絮叨叨,隻是一言不發的留意著白子九身邊周遭。
名聲這種事,藏拙自汙之時,自然是越差越好。如若心懷大誌,那名聲不好就萬事皆休了!
離了洛州,棄了皇位的白子九,所謀甚大!
“我拿不拿劍,關你個用刀的屁事!”白子九策馬停在包圍陣邊,微眯雙眸看著那個一直挑事的漢子。
那壯漢聽罷,從一兵卒身上拔出大刀,嘿嘿一笑,雖然還在盯著白子九,但頭微側對身後喊道:“朱大常!你不是要為你那主子報仇嗎?如今你仇人都撒丫子跑到麵前了,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一把精製的朱家戰刀飛旋而出,直插在壯漢身前,刀鋒正抵著他那挺著的肚子上。如若在插的近了幾寸,壯漢的肚子此時已經是肚腸盡掛刀刃之上了。
“你特娘的有毛病?我……”壯漢一邊擦著頭上的冷汗一邊回頭大罵,但當他看到身後來人那幽冷的眼神時,識趣的閉了嘴。
這人他得罪不起,就算主子死了,樹倒猢猻散!但就憑他那一等高手的名頭,猶勝元瓊京的實力,就讓這幫莽夫不敢多言。
那從百餘武夫中緩步走出的中年漢子,似乎自帶一種震懾人心的氣場,場上無論兵卒還是武夫都停下了手,目視著他走到最前邊拔出朱家戰刀。
白子九神色冷冽,此人來者不善,饒是劍靈複蘇,也必死無疑。
“你就是天子白子九?”中年漢子冷漠道。
“我確實是白子九,但已不是天子”白子九也沒有絲毫慌張,淡然的答道。
中年漢子聽罷將刀舉起在身前,雙眼緩慢掃過,之後問道:“殺吾主之人究竟是誰?王毅博?秦歡還是宇文台?或者是元瓊京?”
這話讓本來神色嚴肅的白子九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