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兩人再次聚首。
富一笑依舊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的杜鵑,這一身女裝才順眼些,可是,為何之前不穿?甚至於還曾因為扔了一件女裝給她踢了自己的屁股。
小心眼的男人很可怕,富一笑卻偏偏是心眼不如針眼大,每一樁每一件都記得清清楚楚,定會秋後算賬。
“還沒有死?”近來可好?富一笑言不由衷,卻說得雲淡風輕,麵不改色。
“你不死,我豈敢?”
“陰陽人真是世間少有,卻總是被我遇到”這女裝確實很美,顏色與你很配。小心眼的人喜歡反著說話,說的合情合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想動手何必還要打口水仗。
“仇人?本太子何時缺過。”所以,你還不算。
“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辭。”此刻不走,定會連累他人。
“慢!”還有許多話要講,你可知?
“……”杜鵑當真停住。
富一笑搖著扇子,笑的甜美,一路繞著城門的高牆向著杜鵑的正上方走著,“換了侍衛,便是在此捉你,隻不過用了一招守株待兔。”多日不見,甚是想念,換了侍衛,就是想這樣近距離看看你,隻不過你還帶了許多朋友,是我不想看到他活著的朋友。
“如今已經如願?”要盡快脫身。屆時,杜鵑餘光向著林子深處望了望,希望富一笑還沒有察覺他們。
“嗬嗬……他們會給你陪葬。”他們會死的很難看,即便是你們全都易容,又怎麼會逃出富一笑的眼。他又怎麼會不知前方林子內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三皇子,而且還有一個是北朝公主,若是捉住,不消說威脅北朝割地,就是要整個北朝也可以。
“不知太子在說些什麼”難不成富一笑早已經潛伏在此。恐怕,三皇子他們凶多吉少。
杜鵑抱著男裝,想了想,“不知太子殿下可願意給杜鵑一個換男裝的時間?”試圖要尋找機會脫身。
“哦?既然你我如此熟絡,立在原地換衣衫也無妨。”女裝煞是美好,為何要換,我還沒有看夠,你可知,你現在有多美,美得有些醉了,甚至於言不由衷。
杜鵑一件一件的脫下繁瑣而沉重的女裙,隨後一丟,仰頭看向了正上方的富一笑。
“嗬……杜鵑姑娘這是在勾引在下?”死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廉恥,可知暗處還有我的手下。難不成,你也如此在那個該死的蘇涼生麵前換衣衫?想到此,富一笑眉頭一皺,怒火暴漲。
杜鵑熟練的穿起來男裝,最後腰帶係好,饒有興致的看著富一笑,“太子殿下可真是興趣廣泛,竟然無恥到喜歡看女子換衣衫”臭流氓一個啊,悶騷到極致了。
富一笑心底無聲的呐喊,恨不能立刻喚出暗衛挖出他們的眼睛,麵上卻不改分毫,甚至於淡淡的笑了,“哎呀!杜鵑姑娘肯出賣身體換取朋友的一條命,實在是佩服。”死女人,你這是找死。
說話間已經過去許久,林內四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飛速。
富一笑抬首,一個眼色,林子內暗息一個接著一個的飛動。
杜鵑腳下生風,躥出去很遠,知曉林子內肯定安插了人手,吳克止不會武功,若是被他捉住後果不敢設想。
起身間隙,杜鵑衝著林內低吼,“有多快走多快。”
哪想,腿再快,也快不過富一笑手中的長弓。
嗖嗖嗖……一連數道劈開了空氣的刺耳長鳴,接著數隻飛箭竄向林內。
還在對著王瀟瀟嬉皮笑臉的吳克止眼珠子險些蹦出來,下一秒整個人飛了起來,見著腳下飛速過往的樹木,緊閉了雙眼,一旁屏聲靜氣的安燃道,“大師,切忌,無論身後發生何事,不可回頭。”
吳克止大氣不敢出,連連點頭。
隻聽得耳邊嗖嗖聲掃過,樹枝掛著臉生疼也不敢睜開眼看看如何,隻知道自己被安燃拉著像隻長了翅膀的鴿子,害怕身後獵人的長矛,瘋也似的逃跑。
此時,帶著王瀟瀟的蘇涼生一路躲躲閃閃,終於在一處枯草中落腳,撕下長衫一角,硬著頭皮剝開早已裂開的傷口外衣,死死的勒緊。
王瀟瀟一驚,“哥哥,不用擔心,我會輕功,你可有事?”想著蘇涼生還未痊愈的傷口,王瀟瀟很是擔憂,
蘇涼生咬了咬牙,搖頭,“無妨,我們走。”說罷拉著王瀟瀟在其起身,追著安燃的步子而去。
眼前一個個黑衣人影飛速竄出,時而一隻飛箭駛來,越過頭頂,插在樹幹,嗡嗡聲響。吳克止捂著嘴巴,一旦出聲便會引來暗影,恐怕就是化成灰,富一笑也要用涅泥的方式把自己捏好再折磨,這麼想著,吳克止抓著安燃的手更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