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爺子被許言靈這麼一提醒，冷靜下來，他沉吟了一會，說，“你說得對，是我想的不夠周到。”
“所以，慕老太爺，天這麼晚了，您就先回去歇著，反正四姨太肯定跑不了，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一定要抓到證據才行。”
許言靈好聲好氣地算著慕老爺子，老爺子一想也是這麼個理，便聽了許言靈的話，從來的地方回去了。
一方麵，他是因為許言靈的話，還有一方麵，是他對四姨太確實上心。
許言靈站在原地，冰涼的月光撒在她身上，像是落了霜。
“真冷啊。”
她抱著胳膊，終於是去了四姨太的院子。
“四姨太睡了嗎？”她站在門口，朝著院裏問了一句。
“沒有呢，誰啊？”
不多會，出來一個身姿款款的女郎，盤著時下最流行的上海卷發，卻沒有一點風塵氣，舉手投足之間，頗像一個孩子。
“你是……”
“我是許言靈，拖慕老爺子的福氣，在府上叨擾幾天，可是偏院裏太冷了，我想來借床被子。”
許言靈抱著胳膊，不住地跺著腳。
“快進來，快進來暖和暖和。”四姨太披著大氅，忙把許言靈讓進屋裏。
屋裏還生著火，暖烘烘的。
許言靈烤著火，聽著四姨太說，“紅兒，去把咱們最厚的被子拿過來。”
紅兒忙聽話走進裏屋，把被子抱出來。
許言靈接過被子，上麵還有熏香的味道，“四姨太，這被子太幹淨了，我怕我給弄髒了。”
“不礙事，一床被子而已，你就放心蓋吧。”說著，她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回過頭問，“你是不是在偏院住著，屋裏可生火了沒有？”
沒等許言靈回話，她就接著說，“不行……要不你就在我這裏住著吧，反正老爺今天晚上看著也不來了，你一個姑娘，自己在別院裏，還是挺不安全的。”
許言靈忙笑著說，“不礙事的，老爺已經給我安排了人，看著呢，四姨太費心了，謝謝你的被子。”
說著，許言靈搬著被子就要回去，四姨太又問，“抱得動嗎，要不我讓紅兒給你送過去？”
許言靈忙搖頭，“沒事，抱得動。”
四姨太不聽她的，執意讓自己的貼身丫頭幫許言靈搬被子。
許言靈拗不過，連連道謝。
“光顧著說話了，我這裏還有一點蜜餞，天天吃，都吃的上火，你趕快拿過去，就當是幫我分擔了。”
不由分說，四姨太就往許言靈手裏塞了一大包蜜餞。
回去的路上，許言靈一邊往嘴裏塞蜜餞，一邊琢磨著今天晚上的事情，她慶幸自己攔住了慕老爺子。
就憑四姨太的熱情，她肯定不可能是內鬼。
看看自己手裏的蜜餞，許言靈暗笑自己沒出息。
慕老爺子被許言靈這麼一提醒，冷靜下來，他沉吟了一會，說，“你說得對，是我想的不夠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