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溫寧雖然排兵慢了些,但兵法用的還算是不錯,雖是第一次接觸卻也能和簡洵耗上些時候。
每演練完一盤,簡洵就會停些時候,細細同溫寧講他每一步安排的考慮與原因,順便再點點她其中哪一步安排的好,哪一步導致了她最後被人攻破城池的結局。
“這邊是拋磚引玉了?”再又輸了一局後,溫寧一拍額頭,後知後覺的問。
簡洵挑挑眉毛,悠悠地說:“類以誘之,擊蒙也。戰爭不比別的,半點兒容不得馬虎,亦不能心急,有時候你看到的希望或許就是敵人設下的陷阱。”
溫寧點點頭,不死心的說:“再來一次。”
簡洵勾勾唇,心說這林寧倒是執著。
不過今日無事,多練幾局倒也沒什麼。
兩人就這麼連著推演了兩三盤,待歇下來的時候才發現一上午已經過去了。
側耳傾聽,外麵的雨似乎也停了。
“今日便到這裏吧。”簡洵撂下杆子,同溫寧說。
溫寧也點點頭,雖然她興致還高,但卻也知道該給簡洵留些自己的時間。
下午烏雲散去,天朗氣清,將士們自然又該繼續訓練了。
同樣的,劉二石也來了溫寧處。
他進來的時候,溫寧正在翻看兵書。
經過上午的沙盤推演,溫寧也算是知道自己差在哪兒了,這會子別忙著查漏補缺呢。
劉二石見他看書看得仔細,好久沒敢出聲。
待到溫寧發現他時,他早不知在帳內站了多久了。
“二石兄弟,你來了怎得也不說一聲。”溫寧忙不迭招呼他。
劉二石摸摸頭:“我看你在忙著,就沒喊你。”
溫寧笑笑:“嗐!忙什麼啊,就是在看些兵書,這不是在準備下月的兵法比試嘛!”
劉二石聞言臉上流露出一分遺憾,目光也隨即轉移到溫寧捧在手裏的書上:“識字是好!這番本事我這輩子怕是學不來了。”
他沒說別的,但溫寧卻分明從他眼裏看出了幾分渴望。
她斂斂眸,笑說:“二石兄弟的功夫亦是別人羨慕不來的本事。”
劉二石撓撓頭,連說:“這算啥本事?不算不算。”
溫寧沒再接話,卻將這事兒以及劉二石眼裏的渴望記在了心裏。
當天夜裏,溫寧便趁著睡前的功夫同簡洵商量。
“將軍,能不能給屬下一些筆墨和紙。”
“東西都在書桌上。”簡洵倒是痛快。
溫寧尋思一下,想著雖然他沒問她要作甚麼,可畢竟得用著人家的東西,最好還是報備一下比較好。
怎麼想著她便開口說:“屬下想著教二石兄弟識字。”
這話倒委實驚到了簡洵,他猛地坐起身,側頭問:“你說你要做什麼?”
“教二石兄弟識字。”溫寧還真就又重複了一遍,說完又試探著問,“將軍不同意?”
“同意!自然同意!”
簡洵不同於其他將軍,隻一味要將士們操練腿腳功夫,他是希望將士們能多少識些字的,是以現在有人願意教他怎會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