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溫寧海同往常一樣捧著本兒兵書坐等劉二石上門。
等了許久都沒見到人影,溫寧心裏還覺得納悶兒。
這段時間劉二石積極性高,每天恨不得天不亮就過來,倒是少有遲到的時候。
正尋思著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這家夥便打起簾子進來了。
不過這臉上卻帶著幾分鬱悶。
溫寧關心他,遂問了句:“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劉二石悶著頭,不肯說話。
他愈是沉默,溫寧便愈好覺得一定是出了事兒,於是問個不停。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頓了多又說,“你若是不說我可要出去問別人了。”
總歸她現在可以拄拐走了,想出去問問也不過就是小事一樁。
這樣說著溫寧便真的要走。
這劉二石本就是憋不住話的,現下又聽溫寧這般說便更忍不住了,登時抬頭叫住溫寧。
“你別走!”
溫寧這才停下腳步,看著劉二石開口卻沒急著追問。
“劉大哥,既然我們是兄弟,那麼無論你遇到什麼事都要同我說,莫要一個人憋在心裏。”
溫寧隻當他又是為自己的家事煩愁,便如此寬慰道。
誰知這麼一說劉二石卻愈發糾結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是軍營裏有人說你不擇手段。”
這話可把溫寧聽懵了,先前說他與簡洵親近倒也算是能看出來,可這不擇手段又從何說起?
溫寧想了想,這才說:“難不成還是因為我和將軍的事兒?”
“不是。”劉二石搖搖頭,極不情願的繼續說,“她們說你為了贏每天讓將軍給你開小灶,教你兵法,這樣的話比賽也有失公允。”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溫寧了然,也理解他們這般想法,畢竟主要是有別人公然走後門開小灶她這心裏也不會舒服。
其實她一早也想過,前兩天推演沙盤的時候她還問了簡洵,可他卻說比賽比賽各憑本事罷了,他們若有心來找我,我亦不會不管。
大抵是簡洵說的有那麼三分理,打那之後她倒是也沒在往這邊想。
現下看來這事兒恐怕不能在這般去想了,她被人說兩句倒是沒什麼,就怕這事兒積累的多了會影響簡洵在眾將士心中的形象。
“不過你也莫要放在心上,他們也就是隨口抱怨幾句,不會真計較這事的。”劉二石勸道。
溫寧不置可否,隻說:“二石兄弟,還得麻煩你幫我個忙。”
“你說就是,什麼幫不幫的。”
“你幫我帶句話,就同他們說公平起見,我會將將軍教我的東西傾囊相授,若他們想聽便請明日訓練結束後先留在演武場”溫寧神色自然,看不出半點兒賭氣的模樣。
可這話還是讓劉二石一愣。
很快他便開始替溫寧打抱不平:“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他們中很多人都是上過戰場的,你若再全教了他們,你豈不是要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