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阿莫x錦繡(2)(1 / 1)

盛夏時節,大雨如注。

他才下了值,才要出宮回家,誰知卻被一個小姑娘迎麵撞了滿懷。

那人滿身雨水,連傘也沒有撐,眼見得人要往地上倒,他一把將人扶住,有些局促的問道:“對不住,你沒事兒吧?”

然而話音未落,他就渾身一僵。

是錦繡。

她一雙眼睛兔子似的通紅,不知是不是淋了雨,渾身都在發抖。

他嚇了一跳,聲音裏的關切便真心實意了幾分:“出什麼事兒了,可要我幫忙?”

錦繡恍惚認出了他,卻是擺了擺手,轉身繼續朝外跑。

身後有宮人追了上來,是個年歲與錦繡相當的小太監。

阿莫倒是一眼認了出來,這是棲梧宮的人。

“公公,這是怎麼了?”

那小太監體力顯然不大好,這會兒喘著粗氣,聽得阿莫詢問,又打量了他身上禦林軍的衣服,倒是抓著了個苦力,指著錦繡道:“姑娘家裏出了點事兒,這會兒著急出宮呢,正好,這是腰牌,你護送她一程吧。”

阿莫被使喚慣了,倒是沒什麼意見,更何況這人是幫過他的錦繡。

他應承下來,三兩步追了上去。

趙凰歌是真的在意身邊的宮人,不但派了小太監跟著,還著人在宮門口備好了馬車。

隻是錦繡走的急,連傘都沒有撐,待得上車的時候,整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阿莫看了一眼她,想了想,將蓑衣解開放在一旁,又把身上幹爽的外袍脫下來遞給了她:“姑娘,你先披著我的衣服吧,當心著涼。”

錦繡家裏大概出了很緊要的事情,這會兒還在發抖,眼睛裏像是蓄滿水的池子,不斷的往外流著。

他看著她的泛紅的眼尾,張了張口,到底是什麼都沒說,轉身便坐到了外麵。

等到下車的時候,她又是倉惶的往下跑,還是阿莫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瞧見她壓根沒穿那衣服,又將衣服裹在她的外衣上,連同著蓑衣一塊給她穿好了。

她還不到他肩膀,衣服到她的身上,像是小孩兒偷穿了大人的,他抿了抿嘴,遮住那一抹一閃而過的笑,瞧見她慌亂道了聲謝,跌跌撞撞的往房中跑,便又跟了上去。

屋內躺著一個老婦人。

已是彌留之際,一雙眼昏黃而渙散。

“娘,我回來了,您看看我呀。”

少女的聲音裏滿是悲切,阿莫聽得竟有些不忍,他看著旁邊的大夫,想了想,輕聲將人叫了過來。

“這位夫人如何了?”

那大夫方才一直在旁邊守著,這會兒被叫過來,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不成了……”

人的確是不成了。

這一夜,阿莫站在外室,聽著裏麵的聲音從倉惶可憐,到陡然的哀切。

天色未亮,錦繡便換上了孝衣。

阿莫瞧著心裏不落忍,替她忙前忙後的操持,錦繡道了謝,想要說什麼,可瞧著她那泛紅的眼眶,他先開了口:“姑娘節哀,令堂必然不願意瞧見你這麼傷心的。”

可勸慰的話並不能安慰人。

錦繡整整兩日幾乎水米未進,其後雖然被勸著吃了點東西,可整個人卻是迅速的瘦了下去。

她強撐過了七日,直到將老婦人下葬,她整個人也昏倒了在了墓前。

是阿莫將她帶回去的。

錦繡在宮中請了假,長公主雖然年幼,但對人卻很是不錯,直接允了她在家休養一個月。

她不必回宮,阿莫怕她觸景傷情,他自作主張的將人帶到了自己的住處。

那是狹小而幹淨的院子,是他在京中的落腳處。

錦繡醒來時,便有些發怔。

這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倒是有一個她熟悉的人。

“這是哪裏,你……”

她聲音嘶啞,阿莫卻是將煮好的粥端了過來:“你先吃點東西,我再與你慢慢說,好不好?”

這些時日,他幫著多方操持,錦繡雖然對他不完全了解,卻已然是放心的。

因此她踏實了一顆心,先道了謝,才將粥喝了下去。

她沒胃口,但粥顯然是阿莫煮的,錦繡向來不願意拂人的好意,勉強將粥喝完了。

待得她喝完後,阿莫又給她拿了消食的山楂,瞧著她吃了兩塊,才道:“這裏是我家,我要當值,基本不在這裏,姑娘安心住著,待我將那邊收拾妥當了,你再回去住,行嗎?”

㊣ωWW.メ伍2⓪メS.С○м҈

。您提供大神蘇行歌的長公主的謀反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