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信紙的內容至此結束。
雖然從嶽母那裏。
張海鴻知道了愛人張海雁去世的消息。
但是。
在張海鴻的心裏麵。
還是留存有著那麼一絲絲的期望。
他希望嶽母所說那番話是氣話,他希望愛人張海雁隻是生氣回到娘家。
可是。
當張海鴻看完這第一張信紙,張海鴻的心裏堡壘瞬間垮塌。
因為直到這時。
張海鴻仿若看到了愛人張海雁的那種絕望,親身感受到了愛人張海雁的那種痛苦和惶恐。
而更加讓張海鴻難過的。
是愛人張海雁對待自己那種濃濃不舍的愛戀情感。
以及愛人張海雁心中的那種矛盾心理。
緩緩放下手中的信紙。
張海鴻的雙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頭發。
頭皮處傳來的劇烈疼痛感。
卻怎麼也減輕不了於心中的那種極度酸楚。
愛人張海雁生命的最後時刻。
自己卻沒能夠陪在愛人張海雁的身旁。
這令張海鴻的一顆心,愈發感到悲傷與自責!
眼裏麵不斷湧現出的淚水。
很快。
便模糊了張海鴻的一雙眼睛,讓張海鴻無法看清楚麵前的一切。
良久。
發自於內心的悲痛情緒,最終還是平緩了下來。
看著散落在桌麵的三張信紙。
腦海中變成一片空白的張海鴻,再度伸出顫抖著的雙手,緩緩地打開了第二張信紙。
“嗒……”
隨著折好的信紙被緩緩地打開,一張紙質名片先行掉到了書桌上。
名片的正麵清楚地標注著。
‘聯邦軍醫總院孫仲永呼吸內科主任醫師……’
看到眼前這張名片。
張海鴻的心裏已然想到,原來愛人張海雁是去到了這裏看病。
想想也是。
作為聯邦科學研發基地的一名在職科學家。
科學家本人及其子女配偶,都已經隸屬於聯邦軍隊體製。
所以。
不論是子女的上學、配偶的對口工作,又或者是看病就醫。
都需要去專門的軍隊附屬部門。
看著這張名片。
張海鴻的眼神隨即一凝,心裏麵已是打定了主意。
一會就過去這家醫院去看看。
收回目光。
張海鴻的眼神也隨之變得黯淡,再度看向已經打開些許的第二張信紙。
然後。
緩慢地將信紙全部展開。
“海鴻:
我到底還是沒有聽醫生的話去住院,因為我不想要別人知道,更不想要別人為我擔心!
我……沒有告訴我的父親和母親,也沒有告訴你的爸爸和媽媽。
我不想要兩家老人陪著我一起折騰,我真的不想要他們知道!
更何況。
就連醫生也說了,我的病是無藥可救的了!
而且,要是想住院進行治療,還需要直係家屬來簽字才可以。
否則的話。
後續的治療步驟,都是無法進行的。
醫生還說。
就算是積極地進行治療,也隻能采用常規的化療和內分泌治療手段。
盡量延長我的生存時間和減緩發作時候的疼痛等級。
我翻閱了一些資料。
我看到那些和我一樣病症的病人。
他們入院治療了以後,基本上就離不開醫院了。
因為隨著他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