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2 / 2)

女兒一席話,使龔玉抒冷靜起來了,她擦擦眼淚問:“你找過那個叫田野的小子沒有?他有啥說法?”

邢小美說:“我到可心的學校去過一趟,找到了田野,看起來他家裏給他的壓力很大,他甚至不承認跟可心談戀愛,隻說他們是好朋友,他和可心之間也沒發生過什麼。”

龔玉抒聽罷,歎口氣說:“可心本來是我們家的金枝玉葉,不爭氣的許鵬展出了事,她就掉價了,我們可心的命真苦啊!”話音剛落,眼淚就流了出來。

“媽,您別哭了,現在要想想我們究竟該怎麼辦?”邢小美止住淚,勸著母親。

龔玉抒擰擰鼻子說:“怎麼辦?找上門跟他家叫一場,罵他家人小眼子薄皮,狗眼看人低,可心他爸出的事情不能算在可心頭上,井水怎麼可能犯了河水?這樣鬧鬧,即便沒什麼結果,也算為可心出口氣了。”

邢小美想想說:“這麼做我看不大妥當,戀愛本來是自由的,聚散都是緣分,如今我們家落到這樣的地步,誰肯跟咱們聯姻?要是許鵬展還當著副縣長,上門找咱們結親的人得排長隊。”

“那你說該怎麼辦?”龔玉抒問。

“還是想辦法讓可心出國深造,離開這個環境,她的心情就會慢慢好起來。她的人生,隻能靠她個人奮鬥了。”邢小美看著母親說。

“出國要錢呀,眼下你家裏被搜個精光,哪有這筆錢供她出國?”龔平抒睜大眼睛問。

邢小美看著母親說:“可心隻需要一筆出國的啟動資金就行了,估計要四五十萬元,到了國外她可以邊打工邊讀書。”

“你到哪裏弄這麼多的錢去?”龔玉抒急著問。

邢小美沉思默想了一會兒說:“事到如今,我隻能去賣苦力了,在機關我肯定是沒有什麼政治前程了,過去我遲到早退都沒人管沒人問,自從許鵬展出了事,我們單位領導專門開會強調了上下班時間,遲到早退要扣工資,好像是專門對著我來的,反正我也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我想利用晚上和雙休日的時間去打工,苦些錢幫可心度過這個難關,畢竟我這一輩子隻落了這麼一個女兒,我不想眼看著她患上憂鬱症,將來死在我麵前……”哽咽使邢小美說不下去了。

龔玉抒也流了眼淚,心卻不甘地說:“你去打什麼工?你畢竟做過副縣長夫人,又是國家幹部,出去打工不讓人笑話?”

“勞動光榮,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有什麼怕笑話的?許鵬展那麼大的笑話我們都扛過來了,還有什麼怕人笑話的呢?隻是我打工的事情先不要跟可心說,我要偷偷把錢攢夠。”邢小美神情堅定地說。

“真是男怕幹錯行,女怕嫁錯郎啊!當初要是不嫁給許鵬展,你何必受這份罪?哎,可心現在哪裏呀?我想看看外孫女兒啊!”龔玉抒試圖從沙發上站起來,可她剛站起身,就又搖晃著跌坐下去了。

邢小美摸摸母親的脈搏,好像又跳得快起來了,她心裏擔心母親發病,便起身給母親找藥。

龔玉抒強打著精神說:“你準備到哪裏打工啊?”

邢小美將藥放在茶幾上,又給母親倒了杯水,這才想起回答母親的話,“雙休日去酒店洗碗,晚上去麻將館倒茶,隻要是能苦到錢,什麼活我都能幹。”

龔玉抒端起杯子喝水吃藥,邊喝邊說:“事到如今,咱們也隻好認命了。不過,你去打工的時候最好戴上墨鏡,別讓熟人認出你來,太沒麵子了。”

邢小美聽著母親的嘮叨,暗想:這事要不要找一下郝從容?讓她幫助介紹打工的地方,畢竟她方方麵麵的關係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