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什麼事,要知道我的能力是有限的。”郝從容端起杯子喝水。
邢小美嗚一聲哭了出來,把剛才進門時的哭又接續上了,她幾乎是泣不成聲說:“可心出了事,談了個男朋友,因為她爸爸許鵬展的事情男朋友最近跟她吹了,可心為此天天失眠,情緒不穩,怕是患了憂鬱症呢。”
郝從容聽了邢小美的述說,半天愣在那裏發不出聲音,城中失火殃及池魚,許鵬展給一家人造成的不幸馬上一一兌現了,世態炎涼,牆倒總是眾人推的,遇上這樣的事情,她能有什麼辦法?人心又不能用搖控器搖控,讓你紅你就不能黑,人心是最變化無常、難以把握的。她哭笑不得地看著邢小美,心說這事我能幫你什麼忙,我怎麼幫你的忙?總不能讓吳啟正發個命令使可心的男朋友再回到她身邊吧,再說一個市委副書記如今也沒有那麼大的權力隨便發號施令,時代越來越民主了,誰還敢輕易獨裁?但郝從容見邢小美哭得傷心,還是忍不住輕輕問:“這事你要我怎麼幫你?”
邢小美終於聽見了郝從容發出的救助信號,她急忙擦幹眼淚,剛要開口說話,突然看到了郝從容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她的意識似乎清醒起來了,郝從容對自己的幫助已經夠多了,難道自己能開口跟她借錢送可心出國留學嗎?能讓她幫自己找一個打短工的地方嗎?即便這些她都可以做到,自己在她眼裏的形象又會如何呢?一個可憐的乞討者?……想到這裏,邢小美把自己心裏的所有欲望都埋進了肚子裏,而後平靜了一下情緒說:“我想帶可心到醫院看病,不知本市哪家醫院的心理醫生更有名一些?”
“如果是找醫生,我就幫你提供幾家醫院,不過你要親自去找他們,我就不出麵了。最近市委調班子,我們老吳正趕在節骨眼上,我幫不上他忙,後勤工作還是要做好的。”郝從容說著拿起手機,從裏麵查找著電話號碼。
邢小美關切地問:“吳書記有沒有可能當一把手啊?”
“這事我可說不清,官場上的事從來高深莫測,大夥都看他能當一把手,可他偏偏就當不上,而大夥並不看好的人,很可能會一夜之間平步青雲。玄機呀,我們肉眼凡胎豈能弄得清楚。”郝從容說著,將查找出來的號碼一一報給邢小美。
邢小美用手機記完電話號碼說:“總是給你添麻煩,卻幫不上你什麼忙。要是許鵬展不出事,興許能派上點用場,這下隻有麻煩你的份了。”
郝從容站起身,拍拍邢小美的肩膀說:“沒關係,誰讓咱們是老同學呢。”
邢小美知道郝從容是要送客了,便知趣地站起身,跟郝從容又客套了幾句就往門外走,郝從容跟在她的身後,拉開門的時候說:“小美,看你們家地下室裏還有木青子的書畫嗎?這可是好東西呀!”
邢小美立刻心領神會說:“有也被公安沒收了,那陣子公安查得緊,一天來翻好幾遍呢。不過我回去好好找找,要是還有他的書畫,我一定拿來給你,如果在吳書記的升職上能派上些用場,日後我再有什麼困難,也有找你的資本了。”
“那還用說,老同學嘛,關鍵時刻這關係就鐵了。”
郝從容笑著送邢小美出了門,心想但願你還能找一幅木青子的畫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