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從容說罷,跟吳啟正微笑了一下,便轉身上樓,進了自己的臥室,忽然想起邢小美。眼下邢小美雖然走了背運,但她過去的關係多,說不定還能利用一下呢,於是第一個電話就打給了邢小美,“小美,可心看過心理醫生了嗎?情況怎麼樣了?跟你說,最近我也很煩心,我們老吳到了升職的關口了,可祁有音不肯幫這個忙,我四處找人,至今也沒頭緒,心也滿煩的,一般的關係還頂不上勁。什麼?你表妹護理的病人很有背景,這種關係怎麼可能辦成老吳這麼大的事呢?……沒準也行,那就試試吧。”
郝從容從樓上下來就換衣服去見邢小美。
吳啟正奇怪地問:“怎麼剛回來又出去呀?”
“有了新的頭緒,自然刻不容緩了。”郝從容跟吳啟正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吳啟正追到門口,“晚上吃什麼飯?我下廚。”
郝從容匆匆說:“隨便吧。”
郝從容見了邢小美就急不可耐地問:“你表姐在醫院看護的是什麼人啊?”
“一個很有背景的老太太,聽說她的兒子是省裏的高官,她還有個孫女是北京某汽車公司的經理,認識上邊很多官員呢。”邢小美說。
郝從容立刻像打了興奮劑一樣來了精神,她避而不談吳啟正,而是問起可心的事情:“醫生到底有沒有什麼說法?可心不是憂鬱症吧?”
邢小美就把可心的病情大體講了一遍,而後說:“自從看過心理醫生,可心的情緒好多了,最近晚上也能睡著覺了。謝謝從容大姐給找的這個醫生,醫術很高明啊。”
郝從容望了邢小美一眼,又說:“這點小事不足掛齒。你看上去很憔悴,別女兒病好了,你又病倒了,人到中年,我們女人要處處懂得嗬護自己了,如今許鵬展什麼忙也幫不了你,你千萬要善待自己呀,丈夫對不起你,你要自己對得起自己,想當年為了把他提起來,吳書記可沒少費了心思,幸虧我們老吳這個人清政廉潔,沒讓許鵬展辦什麼事,要不現在也牽連進去了,想想真是後怕。不過我們老吳要是能謀個正職,興許還能為許鵬展的事搭上話。”見邢小美低頭不語,便說:“趕快去問問你表姐,她陪護的那位老太太究竟有多大背景,能不能幫吳啟正解決正廳的問題,如果她的背景可靠,我這邊就要趕快行動了,再遲就來不及了。”
邢小美這才如夢初醒似地說:“我現在馬上給表姐打電話,問問就清楚了。”
電話打通後,邢小美從表姐的口氣裏得知,老太太的兒子不會管這事,她孫女倒有管這事的可能,曾經給別人辦過這事,不過開價很高,最少一百萬。
邢小美打完電話就把表姐的意思學說了一遍。
郝從容愣在那裏說:“怎麼會要這麼多的錢啊?”
邢小美解釋道:“人托人唄,真正到了管事的人那裏,可能也就沒有多少錢了。不過,這事你想好,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興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原來我就聽許鵬展說過,有個外地領導帶著很多錢到省裏跑官,各個廳的人都打發了一遍,想求他們幫著把自己調到省裏,結果這些拿了他錢的人紛紛為自己謀官去了,都謀到了位子,最後這個外地的領導落了個人財兩空,官也沒升上去,錢還沒了。”
郝從容一邊聽邢小美說話,一邊在心裏盤算到哪裏弄這麼一大筆錢?吳啟正不收人錢財是出了名的,那麼眼下他需要用錢升職了,這事卻要夫人郝從容花費心血動足腦筋了。
郝從容對邢小美說:“你再詳細打聽打聽,別有什麼差錯。”
邢小美心領神會說:“從容,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當年許鵬展如果沒有吳書記的賞識,還當不了副縣長呢。吳書記倘若再上一步,說不定能為許鵬展減刑呢。”
郝從容不耐煩地說:“舊話不要老提了啊,現在要忙當下的事情。”
邢小美會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