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一聽到這個聲音,倒是立刻斂了思緒回過神,看著人,幾乎算得上是慌張地說道:“沒,沒事啊。”
看著她仍皺著眉,一臉不信的模樣又輕咳一聲,“你怎麼來了?傷好了?”
主子和夫人和好的那夜,扶風就過來負荊請罪了。
主子礙於夫人的麵沒有責罰她,可扶風從小就是個死心眼,還是出去領了幾十鞭子,如今看她雖然走的時候身子筆直,可若是細瞧的話還是能看出她的步子要比從前慢上許多。
“沒事。”
扶風言簡意賅,“我來接夫人。”她說完也沒再理會杜仲,自顧自走到簾外通稟,“夫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
裏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等扶風退到外頭等候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穿衣打扮好的顧攸寧才又問姬朝宗,“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姬朝宗靠坐在軒窗旁,手裏握著一隻早就解開了的九連環,聽到聲音便抬頭往顧攸寧的方向看去,點漆的雙目仍是黑沉沉的,瞧不見一絲光亮,俊美的麵上卻掛著溫和的笑,“你去吧。”
窗外幾枝紅梅開得正好。
風吹過,枝頭上的梅花搖搖晃晃,偶爾會落下幾片花瓣,偶爾還有幾片調皮的吹進屋子裏來。
顧攸寧這會卻沒有賞景的興致,她總覺得姬朝宗今天有些怪怪的,以前她去哪,他就跟到哪,今天居然主動讓她回家,而且還沒有要跟著過去的意思……她擰著眉仔細看了人一遭,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隻好替人找來一條毯子蓋在他的身上,又給他重新續了一盞茶,“那我先過去看看,等忙好了再來找你。”
等人點了頭,她便抬步往外走,快走到簾子旁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男人好似知道她會回頭,亦或是一直盯著她的身影,臉上仍掛著那抹溫和的笑。
顧攸寧心裏的那抹奇怪突然就沒了。
她也跟著揚起一抹笑,想他瞧不見,便又柔聲道:“我出門了。”
“好。”
姬朝宗看著她,“去吧。”
顧攸寧也不知怎的,如今和人相處得越久,便越舍不得離開他,這會還沒走呢,心裏就已經泛起一抹不舍了,有些好笑自己如今這幅模樣,可心裏卻是快活的,高興的,她如今對姬朝宗再也不是從前那副倉惶不安,總是怕失去的心境了,也不會再想這想那,隻要看到他,她的心就定了。
她揚著明媚的笑打起簾子往外走,沒有看到身後男人目送她離開後,本來沒有光亮的眼睛輕輕一眨,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那雙鳳眸中的光華竟比天上的星子還要明亮。
“杜仲。”
估摸著那人已經離開了,姬朝宗開口喊人進來,沒一會功夫,就有一串腳步聲從遠及近走了進來。
杜仲以為他有什麼需要,忙打了簾子進來,“主子,怎麼了?”他如常問,因為知道姬朝宗看不見,便看著他的臉,這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他愣愣半日,突然驚呼道:“主子,您,您的眼睛好了?”
杜仲一聽到這個聲音,倒是立刻斂了思緒回過神,看著人,幾乎算得上是慌張地說道:“沒,沒事啊。”
看著她仍皺著眉,一臉不信的模樣又輕咳一聲,“你怎麼來了?傷好了?”
主子和夫人和好的那夜,扶風就過來負荊請罪了。
主子礙於夫人的麵沒有責罰她,可扶風從小就是個死心眼,還是出去領了幾十鞭子,如今看她雖然走的時候身子筆直,可若是細瞧的話還是能看出她的步子要比從前慢上許多。
“沒事。”
扶風言簡意賅,“我來接夫人。”她說完也沒再理會杜仲,自顧自走到簾外通稟,“夫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
裏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等扶風退到外頭等候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穿衣打扮好的顧攸寧才又問姬朝宗,“真不用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