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韶君起身,離開馬車。
到了福兮殿,兩名宮女為她引路,走入了內寢。
蕭祁麟坐在鳳榻,手握著金皇後的手,神色憂慮。
還有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則站在蕭祁麟的身後,清麗的容顏上也露出了一抹擔憂。
宮女走前彙報:“皇上,玉姑娘來了。”
蕭祁麟趕緊抬頭看向玉韶君,起身道:“韶君,快來看看皇後。”
玉韶君快步走來,邁上了台階時,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子,眉頭不喜一皺:“你身上的香味太重了。”
姚雪露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先是委屈的看向蕭祁麟,見蕭祁麟也在看自己這邊,便委屈的絞緊手帕。
說道:“玉姑娘,我……我隻用了一味薄浼,我自幼體弱,聞不得各類花粉,隻好用薄浼代替,真的沒有用香料。”
蕭祁麟由上至下的掃了一眼姚雪露,並沒有開口為她說話。
玉韶君的醫術在那,他相信她。
“恰好你身上的薄浼,與皇後所用的亭香相衝,娘娘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這時,她轉頭看向金皇後,而後麵的那一句話,也是她跟蕭祁麟說的。
蕭祁麟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道:“今日朕到皇後這用餐,餐具剛收走,姻兒就倒下了,派了女醫官過來查看,藥也服用了,就是一直未醒,朕束手無策才將你招進來。”
“那她今日在何處?”玉韶君抬手指著姚雪露。
姚雪露見她指著自己,臉色微微一白,眼眶發紅的說:“我自是陪著皇後娘娘。”
“你出去吧。”玉韶君收回了手,語氣淡漠的命令,然後便從姚雪露麵前走過。
姚雪露神情微怔,啞然的望著從自己麵前走過的女子。
她可是當今太皇太後娘家的人,連皇上都要愛護三分。
在太皇太後還是太後的時候,便留在她身邊,吃穿用度都是按公主的份額,她剛才的態度,卻像是在驅趕一個犯了錯過的宮婢。
她把她當成下賤的人。
姚雪露心中越發的惱怒生氣,然而她不能在蕭祁麟麵前表現出來,她隻能用自己的委屈向玉韶君宣告自己的主權:“玉姑娘,是不是我哪裏犯了大忌,你可否跟我詳細說說,我怕下一次再與皇表嫂的香相克,對,我這就將我身上的香拿走。”
姚雪露並沒有要離開內寢的意思。
她將自己身上的香包解下,遞給旁邊的宮女。
宮女立刻拿著香,快速的退出了內寢。
姚雪露繼續絞緊了手帕,雙眼淚光迷離,正要開口說什麼,蕭祁麟突然轉身說:“先出去吧。”
“表哥,我……”姚雪露一激動,連皇上都忘了叫了。
蕭祁麟目光微沉,俊顏上沒有多少表情,正是如此,才令他看起來比往日要嚴厲。
姚雪露不敢忤逆蕭祁麟,卻暗暗的將這賬算在了玉韶君的頭上。
她福了一個身,低頭抹淚:“好,我在外頭等消息,若是皇表嫂醒了,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姚雪露轉身離開,走出內寢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冬日裏冰窖裏,寒風徹骨。
她雙手狠狠攥緊,徑直的走出了福兮殿。
扶抱低聲問道:“姚姑娘,那玉姑娘是何人,有這麼了不起,連宮中禦醫都對皇後娘娘束手無策,她卻能將娘娘救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