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車馬,眾人駐足開始商議對策。
既然搞清了緣由,那做決定就簡單了許多。
其實擺在陸承伍等人麵前的路,無非兩條:
要麼與董明軒三人就此作別,各走各路。反正就目前情形看來,後麵尾隨之人阻的是董明軒而非他陸承伍。
要麼繼續同行。管他什麼回頭路,鬼打牆,反正就是一路南下,直到破開迷障。
而董明軒等人的路也有兩條:
要麼就此折返。隻是白白浪費了這路上時間,辜負了家中所托。
要麼繼續前行。反正不達使命絕不返程。
陸承伍是個倔拗性子。
如果不倔拗,當年就不會為了問清緣由,擋在王元寶身前,硬挨數拳。
董明軒也是同樣。
就算是一路上反反複複不得結果,耗盡口糧卻仍是悶頭硬行,不曾有一絲放棄想法。
所以就算前路坎坷,兩個年紀不大心氣卻不小的家夥相視一眼,隻思量片刻,便一同決定道:
“繼續!”
“前行!”
其實拋開了嫌隙,其他的其實問題便都不是問題。
聽完兩名少年的決定,其他人沒有絲毫不解或是失望,縱是是最為怯懦的徐雙刀也是如此。反而隱約有一絲微光在各自眼眸中激蕩不已。
何問很難笑,此時卻笑了。
他撣了撣雙膝塵土,神情輕鬆道:“既然已定,那便動身。”
“就不能多歇息歇息嗎?你們看我腳脖子都腫的跟蘿卜似了,再不休息可真要斷了!”
何問話音剛落,徐雙刀立馬急道。
笑聲四起。
就這樣,好好休整一番的眾人順著再熟悉不過的官道,再次走回了初遇時的溪水邊。
再回到此地,大家的心裏已沒了當時的慌亂,平靜了許多。
陸承伍和董明軒按著路上商量好的對策,將大夥分為兩隊。
由陸承伍、王襲釵、董明軒、公皙魯四個善腳力的負責四周探查。既然尾行,那定然不遠,既然不遠,那定會留有蛛絲馬跡。不在乎鬼打不打牆,反正這隊人就是要揪出藤蔓摸出瓜,找到隱在暗處之人。
而李墨兒、徐雙刀、卓良才、何問四人坐鎮營地。紮好草棚,備好吃食,做好長之久打算。藏匿之人既然不現身,那就耗到他們現身,看誰耐心好上一些。
有些事情就是此般,不曾知曉緣由時,畏手畏腳,生怕一個隨意舉動,誤了大局。但知曉清楚後,即便依舊是無從下手亦或毫無頭緒,但心有乾坤自然定,隻要多加查驗,溯其根本,終究能等到水落石出那天。
接下來的時日,與其說是探明真相找出尾隨之人,尋找破解這回頭路之法。倒不如說是野炊散遊閑雲野鶴,感觀天地造化之旅。
直到一日。
這日清晨,眾人洗漱完畢,正聚在草棚前享用朝食。為了節約幹糧,一日三頓的用材都換成了林中食材。
用食途中,作為大廚的徐雙刀往往是最活躍的一個。
“怎樣?今早這鮮菇嫩兔粥順口吧,我可是卯時就爬起來準備了。都快來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