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縣十幾裏外黃土官道上,三個黑點在快速移動。
烏雲遮蔽蒼穹,大股大股的黑雲如同厚重的鉛塊,似乎隨時可能要掉下來。
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之中,三人前方的視野也愈發模糊,幾乎陷入了失明的狀態下。
“這鬼天氣,好死不死居然在這時候要下雨。”
三個黑點中跑在最前麵的一人,停住身下的馬匹,罵罵咧咧道。
隨後的兩個黑點也跟著停了下來,其中一人微微抬起頭,看著天上的烏雲,露出半邊白皙的下巴。
轟!
一道慘白電光從漆黑如墨的天穹閃過,這人掀開褐色鬥笠,露出硬朗俊朗的五官。
林白沉聲道:“這路不能再趕下去了。”
“找個地方躲一下雨吧。”
林白旁邊,稍微有些瘦弱的身影道。
“我剛好知道前麵有個破廟,走吧。”
最前麵的一人無可奈何道。
三人便不再多說,跟著最前方的身影,遠離黃土官道,駕著胯下馬匹進入一片陰暗潮濕的森林之中。
啦啦啦~
臨近暴雨時分,風也越吹越大,吹得樹木的枝葉嘩嘩作響。
隨著三人的深入,很快眼前漸漸出現一個不大的殘破寺廟,寺廟裏麵一片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如同一隻盤踞在黑暗之中的巨獸,擇人欲噬。
三人都是藝高人膽大之輩,心中根本無所畏懼。
何況此時風也越來越大了,不時夾雜著幾顆雨點。
連忙將三匹馬困在這破廟外的老樹根下,便唉聲歎氣地走進破廟之中。
原本還想著今夜能趕回縣城內,可惜天公不作美。
林白一踏進這破廟之中,便聞到一股腐朽潮濕的味道。
“這廟荒廢好多年了,除了我們幾個老家夥外,恐怕也沒有多少人認識了。”
為首的那人脫下蓑衣鬥笠,露出一身玄黑狼頭捕快服,是個有著濃濃黑眼圈,滿臉疲倦之色的中年男子。
林白和剩下的那位同伴也是紛紛脫下蓑衣,也是身穿玄黑狼頭捕快服。
身形稍微有些瘦弱的候明然,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道:“可我怎麼感覺這裏陰氣森森的,渾身不自在。”
林白啪地一聲拍在候明然的頭上,笑道:“我說猴子,幹我們這行的居然這些東西?”
作為一個捕快,特別是古代社會的捕快,見到屍體和見到一塊豬肉說實話沒有什麼區別。
見太多了,多得讓人有些麻木。
“你不懂。”候明然微微搖頭,他長得尖嘴猴腮,確實有點像一隻猴子。
“行了,別說這些晦氣話,這裏烏漆嘛黑的,先生火吧。”
年長的周寶山插句話進來。
林白聳聳肩,轉身在破廟之中搜尋幹草枯枝。
很快,周寶山點起火折子將幹草枯枝點燃,赤紅的火焰很快照亮了整個破廟。
溫度也隨開始逐漸回升,驅散身上的絲絲寒意。
林白看著破廟供奉著的一座神像,這神像手持寶劍,披著鎧甲,身上的頭顱卻不見蹤影。
讓人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這破廟明明荒廢了許久,林白卻沒有在這神像上發現什麼蛛網之類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