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樹胎魔族(1 / 2)

厚重的烏雲如同巨大的鍋蓋一樣緊緊倒扣在荒涼的大地上,在那枯黃大地的一隅,聳立著無數怪石嶙峋沒有一絲生機的巍峨大山。

綿亙蜿蜒的群山之中,一座呈現灰白之色,高達萬仞,直插雲霄的山崖之巔,生長著一株十人不足合抱的萬年古木。

在那零零散散掛著幾片枯黃色葉子的枝頭上,懸掛著十來個足足有半人高的大繭,若是目力好的人來此,定是能夠看到,這些淡青色的繭子之中,隱約倒臥著一個個卷縮成團,赤身露體的嬰兒。

就像人類的胎盤一樣,大繭之中一根根類似臍帶的物質連接著嬰兒的肚臍,青黃色血管狀的細小管子則爬遍嬰兒的全身。

在那些如同細碎樹根般的細小管子中,有著宛如血漿一般的液體正源源不斷的被輸送到嬰兒的體內。

一股極其邪惡的氣息在巨樹間盤旋不休,猶若實質的邪氣隱隱凝成猙獰扭曲的鬼怪模樣,始終無法散去,凝望的久了,甚至讓人有種煩躁不安,將欲瘋狂的感覺……

稀疏的掛著十幾個淡青色大繭的參天大樹下,兩個麵色稚嫩,模樣有七八分相像的少年正久久凝視著巨樹樹幹之上烙印的那個巨大的‘士’字。

兩個少年的額頭上,有著一個同樣的烙印,深可見骨的‘士’字早已變成一道猙獰的疤痕,這使得二人本應俊俏的麵容憑空多了一絲戾氣。

在兩個少年身後的遠處,是一座座依山而建的樓宇,那些飛簷反宇的房屋每一座都高大雄偉,大氣磅礴。

無數樓宇依山而建,順著崎嶇的山勢,不知延展到何處。

四行清淚順著稚嫩青澀的臉頰流下,就在其中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年舉步想要接近古樹的時候,一道淡綠色的光暈陡然升起,將這少年彈飛出好幾米遠,一頭栽落在堅硬的地麵上。

少年死死的緊咬著牙關,擦拭了一把嘴角因磕破舌尖而溢出的一絲鮮血,一聲不吭的坐起身。

另外一個看起來要大一兩歲的少年幾步走到前者的身旁,攙扶著前者站起身來,他臉上有著責怪的神色露出:“弟弟,不可魯莽,都試過那麼多次了,難道還不汲取教訓嗎?”

“哥,想到樹下被活埋的父母親……我就忍不住想要走近些……”

看起來年紀小些的少年一把抹掉臉頰的淚痕:“這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熬完?我要跟他們拚了!”

聞言,那年紀大些的少年憐愛的撫摸著前者柔順烏黑的長發,沉聲道:“傻弟弟啊!就算你拚了這條命,又能怎麼樣呢?那些人殺了你,他們根本就沒有一絲憐憫之心,而你被殺了,父母被活埋的大仇怎麼辦?”

“他們在九泉之下會願意見到這種結果嗎?”

眼中閃過兩道猙獰的紅光,年紀稍微大些的少年繼續說道:“再有三天,我就滿十六歲了,那時會被送到牛滿山開礦,到時候我會想辦法逃走……而你,他們很可能要拷問你,你一定要扛住,不可枉言什麼同歸於盡之類的話,聽到了麼……”

遠遠的傳來一聲震動心神的怒喝,三四個精壯的男子從遠處暴掠而來,他們身穿清一色的魚龍鎖子甲,每一個都生的五大三粗,但他們奔跑之時卻輕盈無比。

一人當先趕到,大胡子,糟頭鼻,虎背熊腰,看起來很是孔武有力,他黝黑的額頭上同樣有著一個烙印的‘士’字,來人遠遠的便是喝道:“什麼人?膽敢擅闖家族禁地。”

年長的少年用衣袖迅速的擦去年幼弟弟的淚痕,他轉向那四個精壯漢子迎了過去:“大人,我們沒別的意思,隻是在此玩耍而已。”

“玩耍?跑到家族禁地玩耍?不想活了嗎?”其中一個漢子幾步跑到,不由分說的飛起一腳,將少年狠狠得跺翻在地,沉重的包鐵牛皮靴死死的踩在少年的胸膛上:“我當是誰,原來又是你們兄弟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