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毅又豈會讓她如意,當即便用手包住了柳拂的手,不讓她鬆開半分。
心知柳拂對蕭天逸下不了手,魏毅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若還想見到永琰平安無事,就乖乖聽話,待這『藥』進了蕭天逸的肚子,你便來找我,我保證在那之前永琰都平安無事。”
說完,魏毅的手還在柳拂的臉上輕輕劃過,帶著薄繭的手指刮得柳拂白嫩的皮膚生疼。
緊抿著唇的柳拂趁魏毅不備,一把推開了他。
一個踉蹌就穩住身形的魏毅麵『色』不改,用方才在她麵上拂過的手指在拂過自己的嘴唇,眼神裏滿是勢在必得的笑意。
柳拂被他看得渾身惡寒,卻因為永琰不敢出聲,隻能死死地盯住魏毅,以免他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魏毅,你卑鄙!”看著春風得意的魏毅,柳拂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以解她的心頭之恨。
自是明白柳拂心中所想,魏毅倒也不在乎,雙手一攤,看似無可奈何地聳聳肩,道:“拂兒,我也是被『逼』無奈。楚國皇位原本就是我魏毅的,是他蕭天逸巧取豪奪,憑什麼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我就要給蕭天逸,憑什麼他為皇我為臣!我不甘心!”
一席話說下去,魏毅的麵『色』越加猙獰,看著就讓柳拂害怕。
見柳拂往後退了幾步,魏毅心裏亦是痛的。
“我該走了,你好之為之!看是要永琰活著,還是要蕭天逸活著。”離開前,魏毅還是轉過身來又看了柳拂一眼。
見她目光涼薄如水,魏毅的心就像是被人紮了幾刀一樣,痛得他喘不上起來。
“蕭天逸!這一次一定要你的命!”魏毅暗暗運氣,離開了楚軍軍營。
心中『亂』成一片的柳拂坐在草地上,手裏緊緊握著魏毅給她的『藥』包。
這既是永琰的保命符,也是蕭天逸的催命符。
柳拂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心裏甚至想過自己將『藥』吃下去。
“拂兒,你在這做什麼?”一身戰袍的蕭天逸大步走到柳拂的身邊。
他方才與景玉商量完下一站的對策便來尋她了,尋了大半個時辰才見到人影。見柳拂又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蕭天逸暗暗歎了口氣。
這又是在擔心永琰了嗎?
“拂兒。”蕭天逸走到柳拂的身邊,長臂一撈,便將柳拂護在了懷裏。
柳拂沒有說話,輕靠在蕭天逸的懷裏。
她原本微微涼的臉蛋在碰上冰冷的戰袍時,細膩的皮膚便生出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可冰冷之下,是蕭天逸的溫暖。柳拂抬起雙手,悄悄摟在蕭天逸的勁腰上。
“天逸,你覺得星辰美嗎?”柳拂抬起一隻手,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眸子了映出了萬千光點。
雖不明白柳拂為何突然這樣問,但蕭天逸還是點了點頭,道:“都是美的。”
聞言,柳拂吃吃地笑出了聲。
她悄悄抱緊了蕭天逸的腰,暗想道:天逸,對不起!就讓我再任『性』最後一次吧!
一滴清淚從她眼角劃過,落在了衣襟上,霎時消失不見。
第二日,傍晚。
柳拂打發了來看她的蕭天逸,一人坐在營帳裏喝悶酒。
因為前車之鑒放心不下她的景玉走在門口,聞到淡淡的酒味,眉頭便凝成了一團。
他一把掀開門簾,果然看見柳拂抱著酒壇子喝酒。
“拂兒,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喝酒傷身,這不是你常掛在嘴邊的嗎?”景玉皺著眉奪過柳拂手裏的酒壇,隨手放在了一邊。
柳拂麵『色』『潮』紅,就像一朵開在她臉上的花。
“景玉你來了!”柳拂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扶著桌子便走到景玉的另一邊,想要將酒拿回來,卻撲了個空。
抱著酒壇子的景玉聞見她渾身都是酒味,心中甚是擔心,“拂兒,可是遇上了什麼事?借酒澆愁隻會愁更愁,你說出來,我與你一同解決。”
對上景玉關心的眸子,柳拂笑了。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說的便是柳拂了。
景玉放下了手中的酒壇,將床上的薄褥子打在柳拂的身上。
“邊疆的夜不比皇宮,切勿著涼。”景玉按住柳拂想要拿開褥子的手,麵『色』凝重。
“魏毅來了。”柳拂滿不在意身上的薄褥子,趴在桌上麵『色』『迷』茫地看著景玉。
景玉皺緊了眉頭,似在斷定她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