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 / 2)

這話固然是好聽的,可康熙也不是傻的,麵上雖然沒有強求陳夢雷,甚至還給他指了個修書的差事。私下裏倒是把三爺給召來問話了,“朕聽說你現在可能耐了,連陳夢雷都不敢教你了,那朕可得好好考考你才行。”

三爺縮著脖子說:“是陳先生謙虛,兒臣愚鈍,一直未能學好,汗阿瑪若考兒臣,一準把兒臣給考倒。”

“你既有自知之明,何不虛心求學,非把人給氣跑作甚。”康熙便氣不打一出來了,“好好的學問不做,卻跑去鑽營取巧,你倒是同朕說說,賺到銀子沒有。”

三爺慚愧的低下頭,別說是賺到銀子,這些日子下來,賠的他大爺都快不認識他了。

康熙便點了點三爺,“你就不是吃那碗飯的料,非得要去沾惹。”氣歸氣,還是很想知道好好的一個讀書人,是受了什麼刺激,非要跑去賺銀子不可,這便問,“內務府下發的份例是不夠你使嗎?還需要你一個堂堂貝勒去賺錢。”

三阿哥便說:“那就得看如何個使法。”偌大一個家,上下百十口人,每天從一睜眼開始就是在花銀子。

康熙就給氣笑了,“你還想如何使,講排場還是說體麵,難道你們在宮外生活還受委屈了不成。”

這話可就有點嚴重了,三爺哪裏還敢橫,緊著跪下先,“兒臣不敢,兒臣也是想能自己賺點銀子,就可以少往內務府伸手要這要那,倒不是為了其他什麼。”

這話說的就順耳多了,康熙也沒有真生氣,還把人給叫回起來,“你也別再去折騰那些勞什子了,待開朝之後就去翰林院找陸掌院報道去罷。”

至於想借故腿腳不便而推脫不去的直郡王,康熙可就沒好脾氣了,“讓你去兵部坐班,又不是讓你去營裏摸爬滾打,有甚好苦的。”而且,“就你那點舊疾也好意思拿出來賣弄,當朕是瞎的不成。”

直郡王就讓他親爹給懟的沒話說了。可真要說是老老實實的去坐班,那卻是不可能的,不是過是這會兒還順著他老子的脾氣來罷了,至於到時候該怎麼操作,還不是由著他來。

而這當中最讓康熙糟心的就莫過於胤禩那仨兄弟了,別個不管親疏,好歹麵上也都相互尊重著,哪裏會因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的,又不是小十五那種年紀。遂,等召了前麵幾個兒子談過話後,康熙便把老九老十一並給叫到了乾清宮。

九爺十爺自然也是知道皇上把他們叫來的意思,不過前麵鬧也鬧了,還讓老八挨了訓,這會兒要是再拎不清,可就真的是傻了。

所以不論康熙說什麼,他們都乖巧的應是,包括幹架的事,也表現出一副十分後悔的樣子,“當時也是昏了頭了才會對八哥說出那樣不尊敬的話,過後兒臣也是後悔不已,幾次想找八哥賠禮道歉,就怕他還在氣頭上,所以這幾日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看書反醒。”

如此講道理的話,康熙聽在耳朵裏,心情就又好了許多,再看著老十臉上沒好利索的淤青,什麼脾氣也沒了,還教導道:“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手足兄弟,還該和睦相親才是。別的不論,咱們要以史為鑒,江山社稷才能有序的傳承下去,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其間,九爺除了應是,其他的話都讓十爺給說了,也是對十爺另眼相看的很,以前倒是沒發現這個隻會跟在他們屁股後麵的應聲蟲,原來也是個口才了得的。

十爺卻說:“這些都是沒用的,倒是你什麼時候開始做營生呢。”顯然也是更關心九爺賺銀子的事。

九爺便說急什麼,“好歹也等搬出宮去再說。”

十爺就是是是的說著,“你看老三那個小樣兒,大概也是想銀子想瘋了,竟然也開始學著做營生了,也不稱稱自己的斤兩,他是那塊料嗎他。”

九爺便不太大意的說:“我倒是瞧著你挺是這塊料的,要不,你去做買賣得了,省得埋沒了人才。”

十爺嘿嘿笑道:“別了,不都說術業有專攻,我自己是個什麼樣的還能不清楚,我就是當個閑人的料了,再能有好吃的好吃喝的供應著,也就別無所求了。”

九爺不過是說了句瞧你那點出息,二人便雙雙回到阿哥所去了。

太子因聽舒妍說了諸多有關後世的事情,也是被衝擊的不小。

原來他們大清才經曆不過三百多年就滅亡了,甚至後世子孫還做下了許多喪權辱國的事情。

這讓一直對自己當政期間的所作所為十分滿意的胤禛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一時意難平,竟是給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