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就理解了四福晉為什麼會看起來火氣這麼大的樣子。這便勸了她一句,“孩子的事是急不來的,你越急越不來,倒不如先把側室的孩子領一個過來養著,都說孩子能帶來孩子,你不妨試試看。”
這個話頭一開,大家也就都在那兒出謀劃策起來,“是啊是啊,你隻要養個孩子,注意力準能被分散,也就沒有心思再去胡思亂想,說不準人一放鬆下來,就懷上了呢。”
四福晉這才憋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好在這會子花廳裏沒有伺候的在,幾個妯娌便由著四福晉在那兒發泄了一回。等人平複下來的時候,大福晉才再說:“以前我也是想著無論如何都不去養妾室的孩子,哪怕自己生不出來,也不去做那膈應自己的事情。可連著生了幾個格格之後才知道,阿哥才是咱們唯一能防身的根本,要不是生了弘昱,我都已經打算好了要去抱養妾室生的阿哥了。”
四福晉還沒說什麼,那邊的五福晉就弱弱的說了句,“那我是不是也要早做打算呢。”
就讓三福晉給說了一句,“你快少說兩句罷,天熱就多吃點果子。”轉頭又同四福晉說:“你們府上的李側福晉不是都生了兩個阿哥了嗎?就去抱一個來養,四貝勒指定是高興的。”卻壓根兒不管人家李氏願意不願意。
四福晉雖然慪的要死,可也正如妯娌們說的一樣,自己遲遲生不出孩子來,宮裏多早晚都是要賜人下來的,與其在那裏看著新人一茬一茬的進,倒不如先把李氏的兒子抱過來養著,反正還小,總能養熟的。
這話,四福晉回府後就同四爺說了,“爺以為如何呢。”
四爺先握了握他福晉的手,對於這個跟過他一世,卻隻生過一個格格的女人來說,自己到底是有虧欠。如今她能自己想開,他又有什麼理由不同意。不過,“弘昐的身子弱,你可要想好了,養他可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沒說的是,以前弘昐便是早夭,不管現在會否有不一樣的結局,石氏抱來養,總歸是有風險的。要是在她手上沒了,隻怕所有人的矛頭都會指向她,到時候,才是更難做人。
四福晉因不知這些內情,便信誓旦旦道:“誰家養孩子是輕鬆的呢,等大了也就好了。”
既然福晉都這麼說了,四爺便就由著她了,不過為免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還打定主意陪著石氏一起養孩子。
這事李氏可不同意,但她也知道跟四爺鬧沒好果子吃,這便一個勁兒的哭,沒白天沒黑夜的哭了兩天,終於是把四爺又給留在自己屋子裏宿了幾晚。
四福晉知道後也沒有以前那麼傷心難過了,反正她也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硬把人霸著也沒意思。而李氏既然是個能生的,那就讓她生好了,生下來再抱過來養就是。
不過弘昐剛抱過來的時候,四福晉請來的幾個奶媽就在那一個勁兒的說,“天可憐見的,生在如此福貴的人家,怎麼還這麼小小的。”
四福晉雖然沒生過孩子,但也看過孩子的。不說大福晉三福晉家的孩子怎麼樣,人家太子妃宮裏的弘晳就明顯的白胖許多,哪怕因為出痘瘦了一圈,也看起來也比弘昐要大個。尤其是看著奶媽們給弘昐洗澡的時候,那皮包骨的樣子,倒更像是窮苦人家吃不上飯的小孩。
四福晉哪怕再厭惡李氏勾著四爺,對孩子總歸是沒有惡意的,何況這都已經認到自己名下,便就是她的兒子了。當即就著人去宮裏請了個專治小兒的太醫來,不管有病沒病的,先請個脈,再開個調養身子的方子也好。
可誰知太醫看了之後,臉色就明顯的不好了,加上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四福晉當即就把屋子裏伺候的下人給遣了,才懇切道:“孫太醫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太醫才在那兒抱拳道:“弘昐阿哥的身子倒是沒有什麼大礙,隻不過,”覷了眼四福晉,才硬著頭皮說:“許是因他從小進食偏少的原故,長年累積下來,就導致了如今看起來比同齡的孩子要小,現在是夏季還好,陽氣足,可到冬天的時候,就容易患病了。”
四福晉一開始還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隻知道這孩子不僅是冬天的時候都在反複生病,就是初春那兩個月,也是風寒咳嗽不斷,要不四爺也不可能見天往側院攆。
這便問道:“那這麼小的孩子,能吃些什麼藥調理,還是其他……”
太醫便咳了聲,說:“也不需刻意去吃什麼藥,畢竟是藥三分毒,下官開個食補的方子,隻要能合理進食,這個夏天把身子調好應該不難,等到冬天的時候要是少患病,那就算是見成效了。”
說話間,已經寫好一個方子了。
等把太醫送走後,四福晉才再看著在那玩雲子的弘昐,還讓人把他看好了,別讓他把雲子放嘴裏玩。自己才坐回到藤椅上去看方子。
藥理四福晉雖然不懂,可像蓮子茯苓芡實薏仁這些東西她還是知道的,清熱去濕健脾胃,都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