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章(3 / 3)

合著還都是一些明白人。舒妍這便也就放心了,不過,“你們三爺搗鼓買賣的事情,你倒是也管管罷,就他那讀書做文章的料子,還是別去蹚那渾水了,到時候再把家底兒都給賠進去,你們的日子可真就要不好過了。”

三福晉便嗐了聲,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能捏在手上的,我都給他捏死了,他愛作便讓他作去罷,攔他反而又要念我同他不一條心,老是給他拆台找晦氣。”說來說去,“好在這是生了一個阿哥傍身,要不就這麼個日子,都不知道還能怎麼往下過。”

舒妍倒是想說你過不多久還會有一個阿哥的,隻要三爺不惹太子,以後總會有好日子過。

就聽三福晉又看著那邊的四福晉歎了聲,“倒是四弟妹是個真苦的,養個側室的孩子,自己反而消瘦了一圈。”

舒妍便問:“弘昐現在怎麼樣了。”

三福晉說:“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每頓飯吃完都還叫餓,你說李氏這是不是作孽。”

“所以說都別小瞧了那些女人,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大福晉恰時湊了過來,看了舒妍一眼,反而有些憂心道:“我怎瞧著你這氣色比上次還要差了呢,可是自個兒操持弘晳的周歲宴了。”

舒妍便笑笑說:“哪能自個兒操持這些呢,不過是苦夏罷了。”

大福晉雖然不知內裏,但是大阿哥的爵位被擼一事,她隱約也是有聽說一些,不正是因為太子護妻兒一事給鬧的。雖然在舒妍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她不太清楚,但是發生在弘晳身上的事情可就不言而喻了,要真是後妃牽連其中,那皇上用這個法子來懲罰後妃,也就情有可原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妯娌們才更不敢為了自家丟爵一事而不愉快,相反的,對太子妃更加的熱絡起來。

為這,也是把後妃們給氣得半死。尤其是德妃,自從事發後,就病倒了,這會兒還臥在床上喝著藥,聽著外麵的熱鬧勁兒,就氣不打一處來,“四福晉也去了。”

大宮女回說:“同別家福晉一道來的,這會兒人還在東宮沒出來。”

德妃就氣的把藥碗給拂了,“本宮在這兒躺著不來看望,倒是往那去的勤快了。”

但聽外麵疊聲給四阿哥請安的聲音傳來,德妃就把臉一轉,“你還來做甚麼,還不快去討好太子去。”

四爺進來就把屋裏伺候的人都給遣了,坐到杌子上說:“難道額娘還覺得是兒子錯了不成。”踢了一腳地上的碗,輕蔑一笑。

德妃便給氣得坐直了起來,“合著你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這也就是手邊沒有趁手的東西,否則非給他砸過去不可。

四爺說不敢,“隻不過額娘既然都病倒了,那便好好在宮裏養病就是了,真要是閑的慌,不如多念兩頁經書,十四弟可還在營裏沒回來呢。”

一說到十四,德妃就仿佛讓人給捏著軟肋一樣,整個人都泄了氣,“十四他可怎麼辦啊,年紀輕輕的就給斷送了前程。”說著就掉起淚來。

四爺便說:“所以說,隻要額娘在宮裏能夠安分守己,我們做兒子的在外麵才能安然無事。否則,別說是前程,黃帶子都能被革去。”想想自己從穿成老四就注定是要失敗的一個,有這麼一個不省事的親娘,虧得老四以前還能殺出重圍,這得費老大功夫了罷。

德妃便賭氣一般閉了眼,“如此,往後你同你媳婦也少來了罷。”省得看到你們就來氣。

四爺不過是笑道:“那樣豈不是成了兒子不孝了。”不管心底裏再怎麼看不上德妃,麵上該做的,四爺還是不會丟。不僅如此,還趁著這會兒,護了他媳婦一把,“石氏雖說至今無所出,可人家好歹也是出身名門,您就別再搓磨她了,反正她如今也把弘昐抱過去養了,也算是有嫡子的人了。”

德妃就差點沒給氣吐血,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說她出身低賤?

可還沒來得及教訓四爺,那人早已攆出門去了。德妃這一口氣就這麼給憋在嗓子眼裏,咽不下去又發不出來,當即就給氣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