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章(2 / 3)

花嬤嬤便搖頭了,“不過他們府上的二阿哥卻是真的受累了,奶媽被趕走不說,廚下也是一點都不尊重,連熬個米湯都是糊的,孩子哭了兩三天,嗓子都啞了。”

這話,舒妍可就更不信了。先不說她看人的眼光準不準,石氏都能把弘昐給養好,斷然不會為了爭風吃醋去虧待一個奶娃子。所以對這些事情,她還持保留意見,端看後續如何發展再說。

可這種事情,還真是架不住人言可畏。

加上李氏的德性也隻有關起門來幾個貼身伺候的知道,外人又能知道多少。

所以不出幾天,全京城的吃瓜群眾就呈現出了一邊倒的態勢,街頭巷尾都是在談論四阿哥府裏,主母如何虐待側室和庶子的話。更有不明就裏的禦史台官員上疏四福晉品德不良,理當嚴加斥責等等不勝枚舉。

在這些壓力下,還沒出月子的四福晉就給氣病了,“她這是想讓我死呢,黑心的東西。”氣得直拍褥子。

四福晉的繼母哪知道內裏是甚麼,不過是受不了鄰裏說三道四,這才上門來一問究竟,誰知道椅子還沒坐熱,那位正主就給氣成那樣了。

“太太還是少問兩句罷。”老嬤嬤勸了句,“我們福晉都兩日沒吃下東西了,您要是真心疼她,就不該來這趟。”摟住四福晉就一個勁兒給她順背,“福晉也是,您把自己氣成這樣,不正如了李氏的願。”

四福晉閉著眼,有氣沒力的說:“我如今才知道大福晉為甚麼那麼痛恨妾室了,真逼到那個地步,兔子也是會咬人的。”

石家繼母在那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嬤嬤說的是,你如今還該保重好自己的身子才是緊要,等身子好了,再來慢慢計較這些事情不遲。”

四福晉沒勁道:“家裏如今亂糟糟的,我這兒也不便宜招呼,您還請自便罷。”

這麼個情狀,繼母哪有心再作逗留,提前給孩子送了個見麵禮,就匆匆辭出去了。

門口還碰見將將回府的四爺,本來想向他打聽點什麼來著,可見四爺黑著一臉,哪裏還敢多問,逃似的回家去了。

四爺這幾天不比四福晉煎熬,費了老勁兒去宗室裏解釋了一圈,特麼的還沒幾個人信。這會兒見石家也來人了,便把帽子丟給了跟在一旁的李德全,“福晉今兒怎麼樣了。”

李德全躬著身說:“還是沒吃下去東西,連藥都給吐出來了。”

四爺就嘖了聲,要往正院進的腳步也滯了下來,可這罵下人也無濟於事,這便轉身往側院去,“二阿哥呢。”

“許是認奶,新找的兩個奶媽,二阿哥怎麼都不肯吃。”

四爺就哼了聲,一腳踹開了李氏的院門,一徑兒往屋子裏攆去。

丫鬟才要往裏通報,就讓四爺給瞪住了,“再嚷嚷,爺把你賣樓子去。”嚇得丫鬟直接就跪倒在地。

李氏還臥在竹榻上養神,兩個奶媽輪流抱著二阿哥在哄,也是困的厲害了,索性抹了點蜂蜜在二阿哥嘴上讓他自己舔著玩。哪裏知道四爺會突然進來。

四爺看著慌亂起身的李氏,二阿哥躺在那兒賣力的舔著嘴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給阿哥喂什麼了。”

李德全把弘昀抱起來一看,“是蜂蜜,爺。”

四爺就要殺人了,“你就是這麼養孩子的,太醫說過的話都拿去喂狗了是罷。”這麼小的孩子最忌諱吃重的味道,蜂蜜更是碰不得的。

李氏就先哭上了,“妾身也不想啊爺,為了讓二阿哥能有個好眠,妾身夜裏都是抱著他睡的,剛剛奶媽哄的好好的,妾身這才得空打盹,我是真不知道她們給孩子喂了什麼的。”

到現在四爺也是徹底明白了,李氏的孩子為什麼會生一個死一個,這特麼的哪裏是在養孩子,分明就是在折磨孩子。當即便道:“既然你養子這麼辛苦,爺便替你養了。”說著,再輕蔑地看了眼李氏,“往後再讓爺聽到半句中傷福晉的話在外麵宣揚,你就給爺滾回去。”意思是滾回娘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