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朝飲白露,暮吸彩霞,習劍鍛體,日夜不輟。
朝起暮落間,過了三個月,平安無事。
三個多月後的一日清晨,林南正潛心習劍,卻不知離此地三百裏外的一座小鎮外忽然霞光漫天。
不知何人,自北方而來,頭戴高冠、身形模糊。
小鎮居民見此異象頓覺奇怪,紛紛好奇地外出觀看。
待那道人臨近時,方才看清他的模樣:
身形削瘦,臉頰略有凹陷,像是從小營養不良受過饑餓所致,獨那臉上的一雙丹鳳眼頗為出神,整個人的氣質因此而拉高,十分引人注目。
其穿著頗為講究,身穿灰白祥雲袍,頭戴碧玉冠,腳穿飛燕靴,雖不華麗,卻顯得莊嚴肅穆。
左手持一柄浮塵,超凡脫俗。
見到小鎮眾人後右手結印:
“道法無上!貧道念雲,方外雲遊之士,見過各位善人,不知此為何地?貧道欲向南行不知妥當否?”
言畢左手拂塵一揮,一陣甘霖竟從天而降,鎮上有人嚐之,味甘而甜,神清氣爽,精神大振。
得了好處的鎮民態度一下子從警惕戒備轉變為熱烈歡迎。
隨著鎮上有名望的人登高一呼,轉眼間,鎮上家家戶戶、男女老幼皆是聚集在鎮口,不僅想看看這個從外麵世界而來的法力通天的相貌奇異的修士,同時也為了一品甘霖,不少人甚至叫著讓道士再來點絕活。
道長對這明顯無禮的舉動倒也不惱怒,隻是微笑不語。
鎮上的人則是議論紛紛。
“你看,這個道長長得也不怎樣啊!”
“哎,瞎說,人家是神仙,法力通天!”
“胡扯!哪來那麼多神仙,這分明就是學了點微末技藝跑過來招搖撞騙的,莫要被他騙了!”
“人家是修道的,吸的是天地靈氣,哪裏看得上你家裏那三瓜兩棗的,米缸子比臉還幹淨,也不害臊!”
“修道咋了,我們不也在修嘛,天地靈氣我們天天在呼吸,憑啥就他高人一等?”
“一看你就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麵,這位道長一看就是名門大派出來的,有宗門有功法,修的天地靈氣,走的長生大道,你以為跟你一樣天天拎根斧頭上山砍柴呢?鄉下人!”
“哼!你這個婦人!頭發長見識短,沒來由被人胡編亂造地騙了,我不與你計較!”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看我掐不死你!”
鎮長正和道士坐在臨時搭建的遮陽棚內喝茶,聽著鎮上居民的交談聲,哪怕知道眼前這位道長不一定就能聽得懂小鎮上這晦澀難懂的口音,心裏依舊臊得慌。
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實在是太丟人了這。
幾盞茶喝完,鎮長將大致情況講了一下,規勸念雲切勿衝動進入南麵深山密林之中:
“道長,非是老朽妄言,隻是前幾個月東麵的平陵城傳來的消息,容山那邊發生了大事,整個平陵郡的大人物都出動了,玄甲鐵騎兵都來了好幾次尋找可疑人等。
當然以道長仙風道骨、法力高深,自不是官府追索的重犯,但這也足以說明往南行走的危險。
無論是山中猛獸還是平陵城的騎兵,都不是好相與之輩,道長還是沿大路去城中吧,這樣也安妥些!”
念雲撚著胡須,笑著點點頭:
“有勞鎮長款待,貧道感激不盡,既然路途凶險,貧道還是原路返回吧,最後一場甘霖贈送諸位,預祝今年有個好收成!”
言畢緩緩站起,對著外麵圍著的眾人微微一笑,行禮作別。
鎮上居民此時反倒沒有剛才那般大膽,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眼睛直盯著念雲看,仿佛連他下巴有幾根胡須都要數清楚。
念雲毫不在意,微笑揮一揮拂塵,又一陣甘霖從天而降,鎮上居民再次沸騰起來。
“快拿瓦缸來接甘霖,給你七舅老爺也嚐嚐!”
“不愧是修道之人,道長真神仙啊!”
“莫要多話,聒噪!快接水!遲了就沒了!”
“不定是糖水,妖人作法,還是小心些!”
“不接一邊去,別擋著,礙手礙腳的!”
念雲則不管這些,右手結印微微鞠躬行禮,隨後拂塵一揮,駕雲而去。
驚得鎮上眾人再無半點疑惑,直呼仙人,更加賣力接取甘霖了。
話說林南,自上次夢會神女後,便是少有出門。
每日裏吞吐靈氣,蘊養靈丹,習武練劍,提升戰力。
晚上結束靜坐修行後便急不可耐地進入夢鄉,期待再與佳人一會,當然肯定是一無所獲。
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操練,自身劍技雖提升很快,劍的招式施展得越來越熟練,靈力修為卻進步緩慢,甚至可以說這幾個月來,他的修為實力毫無寸進。
即便是劍法,也隻是熟練地運用招式,卻無法發揮出其中的奧妙和訣竅,這也就導致實戰時實際能發揮出來的劍法戰力大打折扣。
哪怕他根據自己以前修煉的經驗,知道在哪一步、哪一個環節,怎樣發力,能夠打出最為致命的一擊,但在此番再次修煉時,全然無用!
一番演練下來,他所用的青華劍法隻見其形,不得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