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狗的心智資源
現在重新用力地想,想破腦袋。2005年,如果再拋一枚硬幣,我可能會試著考一個藝校,哪怕是三流的。但是沒做。2006年,在校園的石子路上牽著手,聽徐若瑄的《愛笑的眼睛》。可惜沒愛。2007年,遇到的大多數喜歡的女孩到最後終於都變成了替身,甚至現在已經忘掉了她們的名字。原來如此。
這可能是很多年後我不願麵對的青春,都是一場青黃不接的遊戲。在這一場遊戲裏,我掉血掉狀態掉裝備,到最後剩下什麼連自己都不清楚了。但是你的離開,卻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這是你賭氣的代價還是我的賭博?無論如何,此生,我們再也不見。這可能是最悲涼的結果,我不想要的結果,但是青春已然無法重新來過了。
從內蒙古到青島,不知道多遠的路程,但是火車會走25個小時。那個時候,你甚至才微微睜開眼,你喝得最多的是奶粉,連叫的聲音都是脆弱而顫抖的。我第一次遇見你,是在小挎包裏。再後來,你終於有了名字,叫做“嫚兒”。誰讓你是一條小女狗呢?你喜歡躺在我左手臂的臂彎裏,學著我一樣地打著呼嚕睡覺。你從來沒把自己當做一條狗,亦如我從來不認為你是一條狗一樣,然後你就開始拒絕跟任何的狗交朋友。
再後來,在我們一起玩耍的時候你咬了我右手的食指。網上說,狂犬病發病率潛伏期有一二十年,一旦發作則100%死亡。於是第一次我有了要拚命旅行的念頭,去看看我想去的城市,見見我想見的朋友。那一段時光,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而我也許將會離開這個世界。我沒有打你罵你,而是握著自己流血的手去了醫院,因為我知道你是無意的。
我要去內蒙古,怕沒有人照顧你,隻好帶你回老家,然後我再計劃我的旅程。可沒想到,這一次竟是決絕。我媽說你蹲在門口等了我一個星期,不吃不喝,你是在賭氣嗎?後來你終於開始變得消瘦,然後生病了。你拒絕讓醫生給你看病,還是在賭氣嗎?氣我丟下你,再也沒有回來?你離開我之後的一個多星期我才知道這個消息,我震驚了,然後哭了。給你買的小玩具、被你咬爛的玩具還在屋角丟著呢。
這一生,我們用兩年的時間相愛,卻用了一個星期分手。到最後,我負你一生,卻讓你用生命賭一個沒有結果的局。我答應過你過年一定會回去看你的,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所以知道你離開的時候,我哭了,是哭,不是流淚,是那種帶著嗚咽聲的哭。
回老家的那天早上,你慌張地躲在小巷子裏,也許你已經預料到了一個悲催的結局。你慌張地吃著牛肉幹,甚至連咀嚼一下都不曾有。其實,我心裏是害怕的,怕你不適應一座陌生城市的生活節奏,就像你離家,我們第一次遇見一樣。隻是,那個時候我會一直陪著你,而如今,陪著你的隻有記憶。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來一回,這一次我一定抓緊你的手,再也不放開,就像你當年信任我躺在我的臂彎裏一樣。我依然不會埋怨你當年留在我食指上的傷口,我也不會選擇離開去旅行,因為我想照顧你一輩子,用心。在打完第五針疫苗的時候,我的心裏寬慰了許多,我想我們命中注定就是要彼此傷害和相愛的。
在那一段時間裏,我不會吸煙不會喝酒不去聚會,因為我知道在我下班打開門的那一刻,你總會衝過來抱著我的腿,然後給我講你一整天的無聊。我想大多數時候,我是聽得懂你汪汪的意思,就像你聽得懂我說:“來,嫚兒,張嘴,吃肉肉。”
人生是回不去的一場旅行,青春、愛情、責任、友情,都在立秋到來時被無恥地催熟了。可以假裝堅強,可以假裝忘記,但是青春是肯定無法重新走一回的,因為你遇見的那個人不在那個時間段等你,即使有時光機,能陪你回去的也未必是當年青春時你遇見的。最好的故事給了青春,最好的愛情又給了誰?
這就是我的青春,愛情以及營銷,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