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裏的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劉錦年又忍不住問小桃,“邵衣是不是……喜歡薛晴啊。”
小桃看過去,“那您覺得呢。”
劉錦年低聲道,“邵衣這人就愛兩頭交易,一點虧都不帶吃的。”
……
日子又過去不久,民間又散開了傳聞。
聽說六王爺登基稱帝沒幾天身體就撐不住了,原因是打仗的時候落了外傷。不過他有一子流落在外,已經被找回宮立了太子。現新皇將天下和小太子都交付給邵衣,在小太子長大登基之前,所有國家大事由邵衣處理。
別說在朝為官的,哪怕是平民也都知道,這天下已經不姓劉了,邵衣才是當了背後的真皇帝。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邵衣在明麵上一切合理,在背地裏又權勢了得。現在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薛臣給薛晴講完了這些,薛晴就一直笑,“這真是奇怪啊,天下人都知道邵衣是狼子野心,可誰都不說,隻因為理由充分。要是劉錦年的爹也有這充分理由——”
她這麼說著,忽然就停了下來。那一瞬間她想到了另一件事,她好像弄明白了那天邵衣讓她去偷太子印璽的目的。
她偷印璽被抓的第二天,宮裏大肆搜查尋找小偷,緊接著“六王爺”起兵,理由是撥亂反正,這絕對不是巧合。她這枚棋子,當初是真的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成為了邵衣的保護傘呢……
薛臣沒注意到妹妹的奇怪表情,隻是提醒她,“還是少說這種話,小心禍從口出。”
薛晴回過神來,嬉笑說道,“咱們關起門來說的怕什麼啊,而其他都當上‘皇帝’了,咱們不是也可以走了,往後誰也管不著咱們。”
薛臣看著她,也跟著笑。好在他護住了小妹,好在一切都慢慢變好了……
“對了,六王爺被從宮裏放了出來。”薛臣說。
反正宮裏已經對外宣布,說新皇身體不好,不見外人,需要靜養,由此六王爺就徹底沒有了利用價值。現在人已經被送到薛臣手上,這是邵衣答應過的,凡是薛家的仇人,怎麼處置都要由薛家說了算。
薛晴想了想說,“那我們就去見見吧,這件事要做個最後了解。”
等處理掉這最後的仇人,她就算完成了任務。
……
新府邸的柴房裏,六王爺穿著粗布衣服,神情萎靡的坐在地上。自從被閹割以後,邵衣還廢了他的武功,如今他的氣質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眼神陰暗,渾身透著森冷的氣息。可能是心理暗示作用,他雖然什麼都沒做,薛晴就是覺得他變成了娘娘腔。
六王爺看見薛臣和薛晴兄妹進來,冷笑著說道,“怎麼,現在終於想來殺我了?”
他已經沒有什麼求生的鬥誌了,奪嫡失敗就是身死,他有這個覺悟,況且現在這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薛晴幽幽說道,“看您說的,您真舍得扔下蓉兒和孩子去死麼。”
提起那個孩子,六王爺心中萌生一絲留戀。那是他在人世的唯一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如今什麼樣子了。
“那你想怎樣。”六王爺有些無力。
薛晴說道,“不怎麼樣,你與我妹妹恩愛兩不疑,我沒辦法拆分你們。不如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去做一世夫妻,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是不知道你怎麼想。”
薛臣看了薛晴一眼沒有插話,六王爺難以置信的問,“你真有這個好心?”
薛晴說道,“當然,不過我也是有條件的。我的條件就是要你馬上和薛蓉拜堂成親,將她視作你唯一的妻子。成婚之後,你們一家三口要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隻要能盯著你不造反,你們怎麼過,我就當沒看見。”
這個倒是簡單,六王爺雖然不甘失敗,但孩子對於他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六王爺想想自己一個廢人,也沒有什麼可被騙的了,就沉聲道,“我能答應。”
兩人從柴房離開,薛臣神色複雜的說,“小妹你這算計……不錯啊。”
雖說強行安排他們成婚也是一樣,但隻有自己答應的才更侮辱人啊。
薛晴笑道,“那當然,咱們去看看薛蓉,等她也答應,這事兒就妥了。”
薛蓉住在府邸裏的一處偏院,派了重兵把守著。她住的環境可比六王爺好多了,起碼衣食無憂。
薛蓉和薛臣帶了幾個裁縫繡娘一起過去,他們進去院子,還沒進屋呢,就先聽見薛蓉在裏麵很是暴躁的打砸東西。她摔了一地桌椅板凳,扭頭看見薛晴和薛臣站在門口先是驚訝的倒吸口氣,“怎麼是你?大哥你、你也回來了!”
然後話鋒一轉馬上質問道,“那六王爺呢!為什麼不讓我見他!”
薛臣一下冷笑出來,分別已久的親人出現了她都不在意,這果然腦子裏除了那個男人什麼都沒有了。
他嘲諷的說道,“不要著急,我既然來了,你也馬上會見到他。”
薛蓉目光在那兄妹二人身上來回流轉,最後落在薛晴臉上。她臉色更冷了下來,質問薛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哄騙了六王爺!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六王爺一定是成功登基為帝了吧。難道你想當皇後?所以阻撓我們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