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晴不解,“我離開後,程兒沒被遣散走麼?”
“可不是麼。”柳兒趕緊把程兒的事兒添油加醋的說一遍,雖然有點誇張,但也算句句屬實。
說完之後,柳兒還總結了一番,“程兒跑是跑了,但是又讓徐媽媽捉回來了。她也是個缺心眼的,雖然她和煙雨樓簽的是活契,但那契紙在徐娘手裏留一日,她就不算自由身。就這麼偷了錢財私自逃走,那可是罪啊。
我估摸著她可能是覺得這皇城要亂了,覺得沒人能管她了。哎……可她也不想想啊,現如今往哪兒走都要戶籍證明,她能逃多遠。況且她還有個老娘、有個弟弟,這拖家帶口的還想跑呢,切~”
薛晴又問,“那徐娘想怎麼處置程兒?”
柳兒道,“徐娘把程兒關起來磋磨了兩日,出了口氣,今天一早又報官了。我看程兒指定要脫層皮。薛小姐,你還是把你的錢財要回來吧,幹嘛平白便宜了那種人呢。”
柳兒心裏算計的好,那錢財不管是給煙雨樓還是給薛晴,左右都到不了她的手上,她不如去給薛晴傳個話刷個好感呢。
薛晴琢磨了一下,徐娘和程兒都是前世與原主有仇的人,不過不是千古死仇。
本來薛晴懶得和這種邊邊角角的人物計較很多,隻是老天爺都直接送到她手邊兒了,就此放過未免太虧得慌,要不還是順手就要了吧。
薛晴對柳兒說道,“柳姐姐,你可還記得我以前說過,你就是我和國師大人的代言人。我現在這身份,再回煙雨樓怕是不方便了。不如你就替我要了吧,然後幫忙我送到府上來。”
一句代言人讓柳兒喜笑顏開,立馬答應,“好好好,這跑腿的事輕鬆,我這就去啊!”
薛晴道,“還有一句話,你幫我轉告徐娘。”
“薛小姐直說就是。”
“你去和徐娘說,我多謝她之前對我的照顧。沒想到她是這麼一個念舊情的人,我人都走了,她還能把程兒留這麼久,我打從心底裏佩服她。”
柳兒愕然道,“好,我記下了。”
……
和柳兒分別後,薛晴回到家,看見薛臣也已經下朝回來。她迎上去撒嬌道,“大哥~你的那些事應該都完了吧,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薛臣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小妹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了,明日就去找國師請辭。現在朝堂安穩了,我們也不必再留。”
“好。”薛晴正高興,忽然有侍從過來稟告,說是宮裏來人了。
薛晴和薛臣對視一眼,一起前去會見。
宮裏來的是一年輕公公,長得清秀好看,眉眼彎彎討好的叫著,“薛將軍,薛小姐。”
薛臣不解,“公公可是有事?”他剛從宮裏回來,剛進家門就來了個公公,這讓他有種奇怪的預感。
果然,公公從懷裏一卷明晃晃的聖旨道,“咱家是來宣旨的。”
薛臣臉上浮現笑意,隻覺得邵衣與他心有靈犀,他正想著明天請辭,邵衣今天就來送聖旨放人了。
公公客氣道,“勞煩將軍和薛小姐,還得聽咱家念一會兒。”
“不礙事,公公請。”薛臣說著單膝而跪,薛晴也陪伴在一側。
公公展開聖旨,然後提高了音量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薛太師之女薛晴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國師邵衣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薛晴待宇閨中,與國師邵衣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國師為妻。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鹹使聞之。欽此。”
太監說完了,還笑眯眯的等著打賞,但是薛臣傻眼了。
薛晴垂著頭趕緊推了哥哥一下,薛臣才伸手接過聖旨,薛晴見他神色不好,自己掏了腰包去給公公遞上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