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在兩個月後發生的,那天,我從博物館的工地上出來,還沒上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彼得夫人打來的,她在電話裏慌張地說道:“顏,顏,你快來吧,你快來救救SUSAN,她——她——”“怎麼了,阿姨,你慢慢說!”“她被那個混蛋綁架了,她爸爸在歐洲,我們不能報警,他說要撕票,她爸爸要明天才能坐飛機趕回來,我——”我聽了,急忙說:“阿姨,你別緊張,我這就過去!”我放下電話,然後往紐約的郊區開去。在車上,我就知道,這事早晚是要發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我以為的是馬克會跟SUSAN結婚,騙取遺產,不過,話又說回來,馬克那種急於用錢,揮錢如土的人又如何等得到結婚的若幹年後呢!
該發生的誰也阻止不了,就如同我從彼得家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一樣,可是恩情這東西,是無法用情理去訴說的,我知道我必須去,為了他們家,我也是義無反顧,不管有多大的災難,都不能退縮,我知道那樣不是一個男人,是個男人都會挺身而出。
即使傷痕累累!
我趕到彼得家的時候,彼得夫人正在那裏哭著,見到我,就撲到了我的懷裏,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阿姨,不要哭,是什麼時候的事?”她離開我,慌著手急促地說道:“昨天晚上的事,那個混蛋說要帶SUSAN去看午夜場電影,SUSAN高興壞了,然後就去了,昨天晚上沒回來,我也沒多想,早上,我還在睡覺,就接到了那個混蛋的電話,說要一千萬,不給他就撕票!”說到這,彼得夫人又哭了,然後擦了擦眼淚又說:“他說不能報警,報了SUSAN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彼得也不讓報,說等他回來!”這個膽小的有著法國血統的女人,在那個時刻被嚇得猶如一個孩子,我聽後,很鎮定地安慰她說:“阿姨,沒事,你放心好了,SUSAN一定不會有事的,有我在!”我給了她一個那種無比自信的眼神。雖然我對未來無法預料,但是那個時候當事人需要的是一種鼓勵與安慰。
她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我的手說:“彼得說等他回來,可他要等明天才能回來,我怕SUSAN出事啊!”我搖了搖頭說:“不會的,他拿不到錢,不會亂來的!”“錢倒是沒什麼,我現在就可以給那混蛋一千萬,所以,顏,不要等彼得回來了,你拿著錢去跟他交易,你幫幫阿姨!”她那種心情似乎是一下子都不能等的。
我聽了這個,想了想說:“叔叔怎麼說的?”“他說等他回來,可是我心裏放心不下SUSAN啊!”阿姨不停地搖晃著腦袋。
我說:“還是等叔叔回來吧,不是我不願意,我怕叔叔他會不同意這事!”阿姨說:“我給他打電話,他現在趕不到回來的飛機,正在酒店裏著急呢,聽他怎麼說!”我點了點頭,她打了電話,跟彼得說了幾句,意思是提議我帶錢去,然後又把電話拿給了我,我接了電話說了句:“叔叔,我去怎麼樣?”彼得歎了口氣,我知道,他也是十分著急的,他猶豫了半天後說:“顏,這錢,我不在意,SUSAN還有心髒病,我怕——”彼得竟然痛哭起來。
我十分想不明白,但是又十分理解,一個這麼大公司的老總,會對這樣的事情如此恐懼,擔心。
我安慰彼得說:“叔叔,你別怕,隻要你說一句,刀山火海,我都會去!”我知道,有些東西是要還的,早晚要還的。
多年後,我始終感覺,那個時候的我是一個悲情角色。我不得不去。即使我的心裏也會有畏懼。
彼得說:“顏,我給你打一千萬,你帶上支票,晚上按照他約的地點,去跟他交換!”我最後說了句:“也許報警並不會——”彼得立刻說:“顏,你如果感覺——就不要——”我猛地搖頭說:“不,我願意去!”“嗯,不要報警,一千萬全當是送給那混蛋一個小禮物,我一點也不在意的!你別怕,我讓幾個保鏢跟你一起去!”彼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