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她剛剛的那一聲尖叫,也被張崗聽見了。
張崗的那一瓶劣質白酒,這會已經喝的沒剩下幾口了。有了幾分醉意的他,被那尖叫聲吵到了後,大發脾氣的衝著“謝辭萍”就吼了過去,“大晚上的,鬼吼鬼叫的,你在叫死啊!”
前一刻還對著錢小多和魔種很是狠戾凶悍的“謝辭萍”,這一刻對上張崗,立刻就轉換了態度。她一把拉住張崗的手,焦急的說道,“崗子啊,快跟媽走......”
“你TM的說啥?”張崗聽了,非但不肯走,還瞪圓了眼睛看了過去,一臉的凶悍。
可惜,著急帶著張崗,擺脫錢小多和魔種的“謝辭萍”這會哪裏還有心思去思考其他的呀,她見著張崗沒動,幹脆大力的一把拖著張崗,再次急切的說道,“崗子,快跟媽走啊......”
“砰”的一聲響!
桌子掀翻在了地上!
是張崗做的。
死人魂體附身後的“謝辭萍”力道是真的很大,張崗就算是個常年在工地幹活的大男人,最終也還是被她拉扯動了。可是醉意上頭的張崗,還是一點也沒覺得出不對勁來。他這會,全都被“謝辭萍”說的話,給勾起了熊熊怒火!
“啊呸,想當我娘,老子先砸死你!”
於是,張崗一腳踹翻了桌子不算,還直接一抄手,把地上的酒瓶子抄了起來,對準了“謝辭萍”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另一邊,錢小多的一張符篆,也快速的朝著“謝辭萍”打了過去。
符篆落在了“謝辭萍”的身上後,她又是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聲,一道黑影,便從謝辭萍的身體裏飄了出來。
同一時間,張崗的舉起來的酒瓶子,也迎麵砸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錢小多朝那黑影又是一道符篆打了過去。
她打過去的這道符篆,是有定身效果的。然後再快速的身手一拉,把身體軟下來了的謝辭萍就給拉到了自己身邊來。
“哐當”一聲響後,錢小多這邊才剛把謝辭萍的身體扶好了,扭過頭一看,就看到了醉醺醺的張崗,把那酒瓶子砸在了劉根香的魂體上。
“嗷!”被定身了無處可逃的劉根香,雖然是魂體,但是此刻還是被這酒瓶子給砸中了!
劉根香是一個佝僂著背,頭發花白了的老太太,滿臉的皺紋,帶著一臉苦意的麵相。一般情況下,有著這種麵相的人,大多在生活中,過的也很是淒苦。
此刻在被張崗舉起來的酒瓶子砸中了之後,臉上的那份苦意更深了。
因為這是她心心念念記掛著的兒子砸的!
劉根香嚎叫了一聲後,著急的對著張崗大喊,“崗子,你別打,別打......我是你媽啊!”
然而她不喊這個還好,她喊的越大聲,張崗就越生氣。
眼睛這會都被氣紅了的張崗,用著醉醺醺的口氣在那裏說,“你還說你是我媽!我艸!你不會跟我那早死了的老頭子,真有那啥了吧?”
不想這些還好,越是想,張崗就越是這麼覺得!
要知道當初他爸還在的時候,對他老婆謝辭萍就是特別的好。一有事就打電話罵的是他不說,但凡是牽扯到用錢,不論什麼原因,謝辭萍不打電話回去,老頭子就是不給。
口口聲聲的喊他管不住錢,對他不信任。
而且就算是謝辭萍開口了,那錢也絕對不會交到他手上!
那時候搞得張崗哪哪都覺得束手束腳的,隻不過他年輕啊,沒想那麼多啊......現在你再聽聽,“謝辭萍”剛剛自己都親口對他說了,“她是他媽!”
還不止一句!
“MD,老子今天一定要打死你!讓你當我媽!”張崗哼哧哼哧著喘著粗氣,舉起了拳頭,對準了劉根香的腦袋狠狠的揮了過去......
於是,錢小多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忍不住就問了,“大寶啊,你到底給他弄了什麼幻境啊?”
是的,錢小多拉過來謝辭萍身體的那一刻,魔種動手了。
錢小多當時也覺察到了,然而已(壓)經(根)來(沒)不(想)及(去)阻止了。
這會,魔種就看向錢小多,小聲的說道,“你不是不高興了嘛......但是,我真的就隻動了一點點小手段。”
兩人相生相伴了上萬年,別的不說,對彼此的情緒感知,卻是外人遠遠比不了的。魔種之所以會動手,便是感知到了錢小多的那股氣憤。
魔種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讓錢小多最生氣的地方便是劉根香死了,還借助魂體強留下謝辭萍,以及張崗喝酒動手打老婆的事。
一向信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魔種,覺得要讓錢小多高興一點的話,那麼就是讓劉根香和張崗都挨揍!
所以,他了個小小的幻境,使得這會張崗眼裏的劉根香,變成了“謝辭萍”。
這樣的話,一喝酒就發酒瘋,發了酒瘋就打老婆的垃圾張崗去動手打“謝辭萍”......而“謝辭萍”被打了,也可以打還回去張崗!
雙方互打一頓,讓他家小多瞧見了,指定心裏就高興了。
就是吧......魔種瞧著挨著打,一味的隻知道躲避和淒慘嚎叫的劉根香,很是不解的問錢小多,“小多,她為什麼不還手啊!”
誰打了誰,又或者誰打的贏一些......魔種其實一點都不在乎。他隻在乎,這樣一來,錢小多的氣,不是就隻能平複一半了麼?
錢小多麵帶嘲諷的看過去,說道,“那可是她的寶貝兒子,她當然舍不得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