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這兩日請了病假,大夫說大郎的病需得靜養,於是兩日前便由大郎媳婦陪著去郊外莊子將養去了,不知大人尋我家大郎是否因衙門中事?倘因衙門中事,大郎病了這兩日,約摸也不太曉得,欽天監裏大郎的差事是交給了陳官正代為處理,不如……”
陳官正是五官正中的冬官正,池千望曉得尤老爺此番話怕是會錯了他此行之意,打斷道:
“尤老爺誤會了,本官來得匆忙,倒是不知尤官正已病了兩日,不知尤官正是到的郊外哪個莊子將養?”
一聽到尤官正此時不在京城,而是遠至京郊莊子將養,他與朱懷古兩人的心瞬間都提個老高。
便是這會兒夜黑風高,出城不易,打聽到地方,他必也得帶著朱懷古出城一趟不可,就怕擱誤上一刻,尤官正便得危險上一分。
尤老爺聽著更糊塗了,好在他也不敢不回池千望的話:
“是大郎他母親陪嫁的莊子,叫紫藤園。”
池千望立道:“讓你府中識得紫藤園的仆從,立刻隨本官走一趟,為本官引路。”
尤老官自不敢半個不字,立刻指派出自已身邊的老管事。
待池千望與朱懷古的馬車漸行漸遠,老管事同車夫坐在車駕上指路,慢慢駛出尤老爺視線之外後,他越想越不對勁,可池千望是大理寺首官,有可任意出內外城門的牌子,他卻沒有。
便是想派人跟著或自已親自跟著,尤老爺也出不了城門,別說外城門,便是內城門,正宵禁著,他也出不了。
剛才他本想開口也跟著去看看,無奈他人微膽小,實在開不了口。
這會兒回想,尤老爺真是惱自已惱得跳腳,今夜注定不得安眠。
馬車雖小,勝在結實且俐索,車夫又是池家的老仆了,有了老管事的指路、池千望的大理寺首官牌子,內外城門的宵禁如同於無,一種順暢。
池千望急尤官正安危,讓車夫往快地趕,一路搖晃顛簸,一行四人終在一個半時辰後到達紫藤園。
下馬車時,朱懷古迅速跑到一邊猛嘔。
除她之外,其他三人皆好。
池千望雖貴為大理寺首官,又自小出身貴重,但像今夜此等突發狀況,他是沒少遇到過,別說隻是趕路趕得急些,便是刀光劍影的事兒,他也經曆過,自不會同朱懷古這般身子嬌氣。
他走近了,也不怕她吐出來的穢物:
“你這身子,往後得多練練。”
朱懷古點頭:“是……”
前世看屍體都看過不少,沒吐過,倒是像今夜這般急趕,在馬車裏顛簸得五髒六腑翻了個個似的,還是頭一遭,於是她很不爭氣地吐了。
待吐完站定緩了緩氣,也接過池千望自馬車暗屜裏取出來的涼水漱了漱口,她方感覺好了許多。
車夫仍原地等候,老管事則早先前去拍紫藤園的門,待朱懷古與池千望走近,大門已開,出來的是紫藤園的田莊頭。
田莊頭認得老管事,似是沒想到,神色很是訝異,又見同老管事前來的兩位玄袍公子更是氣度不凡,特別是為首較高的那一位,真真好樣貌,謫仙人物是也。
“大郎這兩日請了病假,大夫說大郎的病需得靜養,於是兩日前便由大郎媳婦陪著去郊外莊子將養去了,不知大人尋我家大郎是否因衙門中事?倘因衙門中事,大郎病了這兩日,約摸也不太曉得,欽天監裏大郎的差事是交給了陳官正代為處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