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遙爽朗一笑:“嗡嗡,我都說你是大象的膽,老鼠的心了。奔奔其實很乖的,我覺得你會喜歡它的,怪草不是很喜歡它嗎,不是為了怪草你也要努力學會克服心裏的恐懼,與它好好兒相處嗎?”
說得堂皇。我白了一眼,故意加快了腳步不理他。說實話,我並不是真的那麼討厭奔奔,隻是嫉妒心理作祟,看到樂遙和怪草能夠跟它玩得那麼開心,我根本無法插進去一腳,就恨不得奔奔快些消失。
我的這點兒小心思,他們都沒有發現吧?
“嗡嗡你就喜歡裝壞人吧?”樂遙在我身後說,“如果你真的討厭奔奔,怎麼還會給它買貓糧?”
我轉過身,一臉窘態,口是心非地從嘴巴裏突然蹦出一句:“那是因為我想撐死它!”
無知的奔奔在鞋盒裏用爪子撓撓腦袋,矯情地叫喚著,全然不知自己麵對著的是一個想將它趕盡殺絕的女魔頭。樂遙抱著鞋盒,整個人笑得發顫。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罵道:“神經病!”然後,轉身氣呼呼地跨大了腳步。
到了怪草家,我預料的情節果然還是如期上演了。怪草看到奔奔好像疼痛就減輕了一半,她和樂遙窩在那兒逗奔奔,我則一個人無聊地霸占了怪草的電腦,跑到QQ遊戲大廳玩連連看,還有比這更無聊的遊戲嗎?
可是,這樣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很久,怪草的臉上突然出現了奇怪的表情。當樂遙叫我的時候,怪草已經喘著粗氣,邊捂著嘴巴,邊連叫道:“快快,叫我媽媽!”
我連拖鞋都沒穿好,就跑到客廳裏大叫怪草媽媽,她與我一同趕到房間的時候,怪草已經麵如白紙,整個人吃力地握著床沿,發出嘔吐的聲音。怪草媽媽三步並兩步走到她身邊,拿出床下的盆子接住,一下,兩下,都沒有嘔出任何東西。怪草似乎有些為難地抬起頭,看著她媽媽,又看看我和樂遙,她媽媽明白她的意思,不好意思地對我們說:“嗡嗡,你們能先出去一下嗎?”
我點了點頭,和樂遙帶著奔奔一同走出了怪草的房間,輕輕地帶上門,虛掩的門縫裏仍傳出怪草的嘔吐聲,大概是到了第三下,我聽見那聲音,簡直就是翻江倒海。
我下意識地也捂住了嘴巴,一陣作嘔,心裏卻十分難過。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房間裏怪草對她媽媽說:“媽媽,我好像感冒了。”
剛剛我來的時候就聽怪草說了,這天氣太怪異,她的手明明是冰涼的,可是頭發卻汗得濕漉漉的。她多蓋點兒被子,身上又出汗;少蓋被子吧,手又冷得直哆嗦。這樣一來二去,就有點兒感冒的跡象了。
“那你等會兒,我給你找感冒藥。”說罷,怪草媽媽手裏端著裝有剛剛怪草的嘔吐物的盆子,急急忙忙推開門,跑去找感冒藥。見到我們焦急地看著她,便說:“沒事了,我清理過了,你們進去陪一下怪草吧。”
我和樂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奔奔在樂遙的懷裏不懂事地喵喵直叫,而我們看到臥床的怪草似乎一下子虛弱了不少,我們默契地對視一眼之後,走進了她的房間。
怪草看到我們,尷尬地打趣道:“好像真的感冒了……吃下去的東西都白白浪費了,真是對不起農民伯伯們的一片苦心。”
我心疼地看著怪草臉上努力偽裝的堅強,直想掉眼淚。倒是樂遙貼心地說:“感冒了就多喝點兒開水,這樣會好得快一些。”
“但願吧……”怪草微微側頭看著窗外,深深吐出一口氣,說,“我也好想快點好起來,但總是事與願違,情況好像越來越糟糕了……”
房間裏安靜得鴉雀無聲,唯獨掛在牆上的鬧鍾在滴答滴答走個不停,不一會兒,怪草媽媽拿來了感冒藥,因為是膠囊,所以她要用很多水才能勉強把它吞下。
可是,更糟糕的情況接著就發生了。
我剛想建議大家不如看一部搞笑的動畫片,選來選去,覺得這個時候也許傻傻憨憨的蠟筆小新最能調節氣氛,誰知才播了一個片頭,剛吃過感冒藥的怪草又是一陣惡心。
怪草的媽媽不在房間裏,我趕緊從床下拿出她剛清洗過的盆子。這次怪草顧及不了那麼多,一下子就吐了出來。大概胃裏再也沒有食物可以吐了,隻有味道怪怪的液體。一部分是喝藥時吞下的白開水,一部分是胃酸,甚至還有略帶黑色的膽汁。
這次似乎比上次要難受得多,怪草喘了半天的粗氣,才漸漸恢複過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不好意思……讓你們倒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