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地攤遇故交撿漏得端硯(1)(3 / 3)

張好古笑嗬嗬地說:“即使不是也差不多了。李子敬在地攤上發現了一個端硯,而且,據說是宋朝蘇東坡用過的,你說是不是一件稀世之寶?”

蘇東坡的端硯?如果是真的話,那倒有意思了。王海東點點頭說:“有意思,那我們去看看。”說著腳下的步幅不由得加大了幾分,很快來到大棚的大西北角,這裏本來是人煙稀少,也沒有多少人到這裏來溜達。但今天這裏卻有一群人在圍觀。大家都是經常到這大棚裏麵來溜達的,未必都能叫出名來,卻是非常熟悉。很快王海東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這李子敬來到這裏之後,轉悠了幾個攤子,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古董。當然,在李子敬的眼中,有價值的古董是要能給藝術品公司帶來利益的。這種古董三五個月都未必能在地攤上遇到一件。

不過,當他鬼使神差地走到西北角,這個賣字畫古籍和筆墨紙硯的地方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塊端硯,而且,是一塊非常古老的端硯,至少外表看起來是那種開門到代的東西。

李子敬可能是因為很長時間沒有發現一件好玩意了,也放鬆了警惕性,直接拿著這個硯台問:“這硯台開個價吧。”

直接問自己喜歡的東西多少錢,而且讓攤主看出來李子敬表情上露出的喜色,這喜色可是讓攤主看出李子敬就是肥羊了。古董市場中,討價還價的時候誰如果被對方抓住了弱點,是要一敗塗地的。就像王海東買下那件五彩大盤的時候一樣,他第一次拿起來的是件青瓷,目的是不讓攤主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哪件古董。這樣在砍價的時候自己才能處於有利的地位。這李子敬猛然間發現了一件寶貝,心中的震撼可是無與倫比的。

那攤主也是狡猾得很,看到李子敬十分中意這塊硯台,漫天要價說:“這可是好東西,李經理也是行家了,可以看出這是端硯,宋朝的端硯啊,據北京的一位專家考證,這可是宋朝蘇東坡用過的端硯,要的話十萬你拿走。”

從外表看,古董販子和農民工沒什麼差別,頂多像那些在大城市混了幾年,身上有些城市氣息的農民工。而這個攤主更像是舊社會的地主一般穿著一身唐裝。他可是胡龍觀地攤上最狡猾的攤主之一,名叫周文天,當然,不可否認他有時確實會弄出一點好玩意來。比如說這端硯,至少從硯台的形態和磨損的程度上來看,確實有些年頭了。

李子敬哼了一聲說:“十萬?這個價格有些不合適吧。這是端硯沒錯,但端硯也分三六九等的,不是說每個端硯都是價值連城的。而且這玩意你說是蘇東坡的就是蘇東坡的嗎?有什麼證據沒有,哪個專家給你鑒定的,開出鑒定證明沒有?如果有這些,別說是十萬,你要二十萬我都給你。”

宋朝蘇東坡的端硯,如果有證據證明是真的話,那價值就是用百萬來計也不是不可能的。

周文天聽他這麼說可不會就這樣認輸,他很是趾高氣揚地說:“不是每個大家鑒定古董都要錢的,我是給我的一個長輩看的,他沒有開鑒定證書,我也沒有給他鑒定費,我也隻是逢年過節的送點禮物,表示一下晚輩的孝心就算成了。你硬是要我拿出什麼鑒定證書就有點為難我了。在市場裏不少都是這方麵的行家,李經理要是自己拿不定主意的話,可以讓別人幫著你掌掌眼,這絕對是宋朝蘇東坡的端硯。你是行家,當著真人我不說假話,願意要十萬你拿走,不然的話我自己留著玩。”

這就是底氣了,誰讓李子敬這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家夥被別人抓到了弱點呢。不要吧?這塊端硯如果以合適的價格弄到手中,那絕對是有賺頭的。要吧?李子敬已經明顯處於下風了。

當下李子敬拿著硯台說:“這根本就不是宋朝的硯台,這一點我敢肯定,宋朝的端硯我見到過的也不是一塊了,我看不過是清代乾隆時期仿造的玩意。”

其實周文天也沒有什麼證據證明這塊硯台就一定是宋朝蘇東坡的端硯。不過,這是一塊端硯,隻是質量不太好。而且,這硯台上也沒有雕刻蘇東坡的名字或者字號。一般來講,古代的硯台都刻有主人的名號。尤其像蘇東坡這樣的名人,硯台上更是要留有名號的。因此李子敬雖然斷定了這塊硯台就是端硯,也不敢肯定是什麼朝代的硯台。

兩個人就因為這事辯論起來了。時不時還有行裏的人拿著這塊硯台研究,後來大家得出一個結論,這塊硯台是開門到代的東西,不是贗品。可要說是宋朝蘇東坡的寶貝,也沒有人能拿得出證據。

李子敬趁機拿著這塊硯台說:“老周,大家的意見你也聽清楚了,東西是端硯沒錯,但不是像你說的那般神奇。什麼宋朝蘇東坡留下來的端硯啊,若是真的話,國家早就把這東西給收回去了,還輪得上你在這裏擺地攤嗎?痛快點,給個實在價,這玩意兩萬我拿走。”

如果這塊硯台不是宋朝蘇東坡的端硯,甚至不是宋朝端硯,兩萬元絕對算是一件不錯的價格了。周文天心裏可不是這麼想的,也不會就這樣滿意,好不容易撞上了一個這麼有錢而且願意花錢的主,他當然不會這麼輕易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