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
鄧嘉隻回了這麼一句話,就埋頭吃飯。
對於這位清貴高雅的男人,能在百忙中抽出時間對付她這個小女子,這樣的待遇已是殊榮不遇,她還能有什麼抱怨呢?
歎隻歎命運無常,該接受的隻能接受。
“你變聰明了。”
安陵會心一笑,看向鄧嘉的眼神,像是在細細的觀賞一件藝術品,而這件藝術品正是出自他手。
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姑娘,到底是被他磨練成了一個具有自己特色的小女人。
回想當初他們在一起探討建築界不可告人的醜事時,她還義憤填膺的像個替自己委托人討債的律師,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正是討債律師要告的那一方。
三年過去了,現在的她,已經徹底摸清了自己的站位,往來之間她已經是討債律師費盡心思要告的那一方。
對此,安陵說,他不甚滿意!
“和你比還差的遠。”
鄧嘉可不敢接受他的誇讚,每次他誇她的時候,就意味著有更加艱苦的努力目標在等著她。
“自然是這樣,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隻要你願意,早晚會與我看齊的。”
安陵話說到這裏,鄧嘉再不明白什麼意思就完蛋了。
他這是明擺著要讓她再進一步嘛!
“進步雖然好,但是現在我更想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孩子的身上。”
鄧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把安陵他兒子搬了出來,以此來拒絕他的“好意”。
“沒關係,魯迅先生說過,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就有了。”
鄧嘉聽完,瞬間臉都暗了,她怎麼就不記得以前的安陵會這麼講道理。
以前安陵和別人講道理,都是以毒舌和腹黑為準,在以不把人氣死誓不罷休的手段來的,今天怎麼突然就引用了名句呢。
而且用的這麼恰當,連鄧嘉這個當初a大出了名的高材生都難住了。
“那也要分海綿種類,孔小切密的就容易出水,像我這樣的,就像是孔大又鬆的,所以沒水就是沒水了,再怎麼擠也不會有的。”
“那也要分人,有人有這個本事,有人就沒有,不知道我在你心裏,屬於哪種?”
安陵不如鄧嘉所願,偏偏就要反駁她,而且還是那種讓她難以回答的問題。
鄧嘉想了想,覺得貌似安陵給的這兩個答案選哪一個都不好。
說他無能吧,似乎不止是不太好,把他惹毛了,自己被他毒舌到碎屍萬段也不稀奇。
說他有本事吧,這等於再給自己挖坑。
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鄧嘉選擇了轉移話題!
“念念好吃嗎?”
鄧嘉突然換了風格,將剛才的對話,全部忽視,可親的摸著在乖乖吃的鄧子念的頭關心的說道。
“好吃。”鄧子念抬起頭,優雅的將筷子放下,拿出濕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才回答道。
剛才鄧嘉和安陵說話,鄧子念全程沉默,沒有插嘴,隻因為,安陵悄悄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他說:我們家族的規定是,食不語,寑不食,鄧子念是我兒子就乖乖遵從。
自從安陵的這句話後,鄧子念就老實的不行,有好幾次他們說話,他都想插一嘴,但是一想到安陵說的,他就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