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承認了連日來藏在心底珍之重之的懵懂情愫後,周知意忽然覺得一陣心胸暢快。
“不管他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我就是我,不可能變成另一個人的。”
所以知道也沒用。
她所期盼的,是陳宴對她的喜歡,而不是喜歡上她謹小慎微,為了得到他的關注而扮演出的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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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重新回到樓上後,三個人對剛才的話題避而不談,彼此心照不宣地把這件事藏在了心底。
丁以南打開電視,隨便找了個熱鬧的節目,就著背景音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話題。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火熱,周知意不經意間朝對麵看過去,見陳宴始終意興闌珊地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啤酒,偶爾才動一下筷子,像是在極盡耐心地陪著他們。
他們今天吃的是鴛鴦鍋,周知意的筷子從頭到尾都隻朝麻辣紅油鍋裏伸,這會才突然意識到,陳宴好像隻從菌湯裏撈菜。
蘸醬也沒放辣椒,偶爾還會拿公筷夾出一兩根紅油鍋底裏的辣椒。
她莫名想到前不久兩人吃烤魚的那次,他好像也幾乎從頭到尾都沒動筷。
所以,他那天從頭到尾都是在遷就她?
他是不愛吃辣的嗎?
周知意抿了口飲料,忽得抬頭衝他笑了笑。
燈光下,她的眉眼被淡淡白煙掩著,卻掩不住眼底的亮光。
陳宴抬眸看向她,視線微滯,僅一瞬,又移開。
吃完火鍋,蔚思拽著丁以南去收拾,給周知意使了個暗戳戳的眼色。
周知意強行幫忙被她以空間太小擠不下三個人為由推了出來,她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會,還是沒忍住下樓去找陳宴,在一樓轉了一圈,沒看到他的蹤影。
花店有兩個門,前門對著熱鬧的街道,後門則對著一條小巷。周知意推開後門,果然看見靠在牆邊的陳宴。
昏昧光線將他的麵部分割出明暗交錯的對比,睫毛輕垂著,在眼瞼處拓出淡淡的陰影。他偏頭咬著根煙,正欲點火,被推門聲打斷,抬頭朝周知意看了過來。
眸光冷淡,深不見底。
周知意走過去,眼尾稍揚,抬手抽出他齒間的煙,“抱歉,我抽不了二手煙。”
表情囂張又任性。
陳宴微微斂眉,捏著打火機的右手順勢抄進了褲兜。
“找我?”大概因為剛抽過煙,他的嗓音磁啞。
“才不是。”周知意咕噥了句:“吃撐了,下來消消食。”
陳宴居高臨下地瞧著她:“站著消不了食,要麼出去走一圈,要麼去吃消食片。”
“……”
這人是鋼鐵直男嗎?
周知意皺了皺眉,轉身和他並排,輕靠在牆上,“招到合心意的店員了嗎?需不需要幫忙?”
陳宴不答反問:“國慶放了幾天假?”
說到這個,周知意就鬱悶地不行:“就三天!還布置了一堆作業!還不如不放!”
典型的小朋友思維。
陳宴扯了扯唇:“有什麼打算?”
“還和以前一樣唄。”周知意拽著扣子玩。
大方承認了連日來藏在心底珍之重之的懵懂情愫後,周知意忽然覺得一陣心胸暢快。
“不管他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我就是我,不可能變成另一個人的。”
所以知道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