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變態皇上(2 / 3)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廂情願,紀征想到這裏,自嘲地笑了笑。

笑過之後,他又發了會兒呆,末了閉上眼睛,自言自語道:“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我還是要得到你。”

田七被個醉鬼輕薄了,回去之後做了好半天自我心理疏導,終於想通了,當夜睡得香甜,第二天精神滿滿地去上值了。

好吧,看到皇上,她又覺別扭。因為皇上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大對勁,像是狗看包子。

田七不自在,紀衡自己也苦惱。這田七就像個移動的大春藥瓶,走到哪裏,就讓他神魂顛倒到哪裏。紀衡總想幹脆什麼都別想直接把人就地辦了,可是又怕衝動之後小變態生氣不理他,或是兩人之間從此產生裂痕,甚至怨恨,這樣更不好。要就要兩廂情願你儂我儂,那樣才有滋味。他不是變態,不好強迫那一口。

好吧,他是變態,但是變態的方向不一樣。

如意又跳出來給他們解圍了。

小家夥來的時候懷裏抱著個小泥人,正是上次田七給他的那一套中的一個。紀衡早就告訴過不讓如意玩這個,現在看到兒子竟然忤逆聖意,他也沒生氣,把如意抱起來,泥人取過來放在桌上。

由於紀衡把自己的不滿隱藏得太深,因此田七並未察覺,她看到泥人,想起紀征曾經跟她說過的這小東西的來曆,眼下便沒話找話道:“奴才收泥人時,還聽說這泥人原先出自宮中,皇上您見多識廣,能否給奴才指點一下迷津?”

紀衡聽罷一愣:“這是從外麵買的?不是宮內太監賣給你的?”

“啊,不是,是外頭一個普通人,家裏窮得叮當響,就有這麼一套泥人,他不是太監,他有胡子。”

紀衡想了一想便了然:“那畜生一朝敗落,家財散盡,這東西流落別處也在情理之中。可惜了當初抄家沒抄幹淨。”

田七聽得不明不白,看到皇上一臉高深莫測,她又不敢問。

卻沒料皇上主動說了:“這樂俑確是出自宮廷,乃是當初朕十四歲生日那年父皇送與朕的玩意兒,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寶貝,可恨的是陳無庸看到之後,因一時喜歡,便想方設法搶了去。”

田七終於聽出不對味兒了。陳無庸是當年先帝身邊的秉筆大太監,興風作浪那撥奸宦們的領頭羊。就是這位,勾結了貴妃娘娘想把當時的太子、眼前的皇上推下台。皇上恨他恨到咬牙切齒的地步。

田七對這些人鬥法的細節知道得不甚清楚,今兒聽皇上一說,必然是他當初淨忍辱負重了。堂堂一個太子,連太監都能跑來搶他東西,你說這太子得憋屈到什麼程度?不過這也是皇上令人佩服的地方。他不是不能找他爹告狀,可是告狀之後能有什麼用?除非能一下把陳無庸搞死,否則一時出了氣,往後沒準會有大麻煩。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能屈能伸到這樣的地步,城府深到讓人害怕,真不愧是皇上。

所以說嘛,古往今來就沒有一個皇上是正常的。田七發覺自己這個想法有點大逆不道,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過去的事情,紀衡也不願多想,於是說到這裏,也隻搖搖頭作罷。

如意突然吧唧一下,親了他父皇一口。

紀衡有點受寵若驚。自己這兒子不常親他,更不常主動親他,除非小家夥有事求他……

“父皇,我想看小猴子。”如意抱著紀衡的脖子撒嬌道。

紀衡故意一撇嘴:“沒有。”

“我想看嘛。”如意說著,又親了紀衡一下。

被這麼個漂亮可愛的娃娃親兩下,連石頭心都要軟化,何況他這個當爹的。於是紀衡笑著摸了摸如意的頭:“明天再宣他進宮,讓你看個夠。”

如意得寸進尺道:“我想今天出去看。”

紀衡一想,小家夥確實沒出宮玩過。想著,他又看了一眼田七,看到這小變態正在神遊天外,不知在想些什麼。紀衡心想,和田七如意一同出宮逛逛,應該挺有趣,於是他也樂得偷得浮生半日閑,帶著兩人出宮去了。

田七如果早知道她跟著這爺兒倆出去會遇到什麼,她一定抱著乾清宮門前的大紅柱子,死也不撒手。

如意如願看到了小猴子,他還看到了耍把式賣藝的,一個人呼啦啦地吐火,周圍有的小孩兒被這陣仗嚇哭了,如意卻是看得興高采烈,激動得直拍巴掌。

紀衡把如意舉過肩頭,讓他騎在他的脖子上。他本來就長得高,如意坐在這麼高的位置,簡直地,一覽無餘。隱在人群中保護聖駕的侍衛們看此情形,都有些傻眼。

田七比這幫侍衛鎮定多了,她也喜歡看吐火的,伸長脖子踮起腳。紀衡看到田七如此費勁,幹脆又拉著他向裏擠了擠,擠到最裏麵,接著把田七推到他前麵,兩人前胸貼著後背。紀衡一手扶著如意的小短腿,另一手扶在田七的肩膀上。田七感受到肩膀上那隻手,以及後背隔著薄薄的衣衫傳來的熱量,甚至皇上呼吸時的一起一伏,她頓時有些無措,看熱鬧也不那麼專心了。

由於紀衡長得高,還舉了個孩子,頓時擋住後麵一大片視線,不少人對著他的後背指指點點,紀衡滿耳朵都是如意拍巴掌的叫好聲,滿眼睛都是麵前田七羞得發紅的脖子和耳朵,所以對後麵那些不滿置若罔聞,一直就這麼很沒有公德心地杵著。

侍衛們看得更覺頭疼,特別想把罵皇上的都抓起來揍一頓,可惜皇上出來之前交代了,不許隨意欺壓百姓,行事前要看他的眼色。習武之人都是耿直的,皇上說一是一,他們也就乖乖地聽著這些百姓五花八門的數落。再說,說句實話,皇上這樣做真的不太厚道……

看完了熱鬧,紀衡又扛著如意在街上逛了逛,給他買了好些個吃的玩的。如意身體嬌貴,田七怕他吃了外麵不幹淨的東西回去鬧肚子,因此好生勸著不讓他吃那些糖人兒之類,隻說回去給他做更好的。如意雖饞出一嘴的口水,但也乖乖地聽了話。

紀衡再次感歎,田七要是個女人,給如意當娘,多好。當皇帝的都是鉤心鬥角的行家,慣看人心,誰對誰是真心,誰又是假意,一望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