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掌櫃的,我們不是圖你這紅包,是好心給你提個醒兒啊!罷了,看你是第一天開張,不跟你計較了,往後可得仔細點,別又堵了街麵,叫我們兄弟難做啊!”
“是是是!放心,不會再有下回了!”
這兩官差收了紅包,轉身就離開了。翠月走回櫃台問蒙芙如道:“你剛才給我的是幾兩銀子一封的?”
蒙芙如道:“三兩銀子一封的,也夠他們買好幾瓶淡酒了吧?怎麼了?”
“你來城裏沒多久自然沒察覺到,管這片街麵的換人了。”
“往常不是那兩個嗎?”
“我今天也是頭回見著,隻怕是換人了。”
蒙芙如微微皺眉道:“既然是新來的,口氣還不小,剛剛一來就把你和王府扯上幹係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聽其他掌櫃的說,最近衙門裏換了好些人,街麵上巡邏的都是些生麵孔。沒想到,我們這片也換人了。罷了,往後小心點便是。既然他們知道我和王府有往來,那自然也不敢輕易亂來的。今天那兩個紅包隻當是頭回見麵賞,下回再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行,趕緊招呼客人吧!”
蒙芙如幫著翠月看著前麵鋪子,招呼著進進出出的客人,後院院門上,兮兮忙著指揮蕪葉馨兒和另外一個夥計給那些前來報名的人登記,還時不時地講講規則:“假報慌報漏報的,一律取消資格喲!畫像不收,隻看真人,先登個名錄,回頭有專人上門去看的,別擠別擠,慢慢來,還早著呢!”
有人問了:“我是替我隔壁縣的侄女報名的,也能派人專門去瞧嗎?”
兮兮答道:“隔壁縣的?那不遠啊!到這兒才多久的腳程啊?你讓她提前兩天來城裏,要沒住處,就去福星客棧,憑她的名字就能給個八折,便宜吧?住宿夥食都打折的!對了對了,不止是住宿還有其他的優惠——”她說著踹了旁邊蕪葉坐著的凳子一下,蕪葉這個沒怎麼培訓過的“辦公人員”立刻站起來,從桌上拿了一張小單子遞給那人笑道:“買銀器可以去琉彩館,一樣兒打八折的!姑娘家怎麼能不備兩件好看的首飾呢?那單子上都寫了,去哪些鋪子可以有實惠呢!您回頭好好瞧一眼吧!”
一陣忙活兒後,兮兮回到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來喝了一口熱水道:“還真累啊!”
“我說側妃娘娘,”坐著對麵悠哉樂哉喝茶的莊允嫻說道,“你好歹是個側妃娘娘,怎麼趙元胤一走,你就把自己整得跟菜市場的小販似的?你還親自去喊上了?”
“那沒法子啊,莊姐姐!”兮兮左右動了動脖子說道,“蕪葉和馨兒是半道兒出家的,我要不在旁邊說兩句,她們倆鬧不出清楚什麼狀況呢!好在趙元胤走了,姐姐我自由了,嘿嘿……可以大展拳腳了!”
“別忘了,還有我和冰殘在,你想大展拳腳得先問問我們。”
“莊姐姐,”兮兮笑眯眯地對她說道,“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對不對?沒有我,你也會被冰帥困在王府裏的,對不對?”
“誰跟你是螞蚱了?”莊允嫻翻了個白眼笑道,“說你自己好了,別拉上我。你也忙得差不多了吧?別太跳了,仔細傷著胎氣,回頭趙元胤和應銘行找我算賬呢!”
“不會不會,我兒子壯實著呢!”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趙元胤天天這麼說的啊!他兒子他兒子,滿嘴都是他兒子。我在想,肚子裏萬一是個女兒,聽了該多傷心啊!你說,對不對,莊姐姐?”
“對。”
“所以啊,你們這時代的人還是重男輕女的思想,”兮兮一臉大學教授侃侃而談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說道,“都想多生兒子,延續香火,繼承家業,還有那什麼帶出門去有氣勢點!其實生男生女都一樣兒嘛!”
“可有個兒子更好,不是嗎?”莊允嫻說這話時,臉上掃過一絲淡淡的憂愁。
兮兮忽然想起昭荀不久之前給莊允嫻診斷過,說她再生養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忙說道:“對不住了,莊姐姐,我忘記你不能生的事兒了。不過你放心,趙元胤老早就打算好了,往後過繼一個給你和冰帥,那樣你們就有兒子陪了。”
“真的?趙元胤跟你說的?還是應銘行跟他說的?”莊允嫻怔了一下問道。
“你別誤會,是他自己這麼想的,不是冰帥問他要的。”
“哦,”莊允嫻臉上落著點點失望,“就算應銘行這麼想也不奇怪啊!畢竟他家就他一個兒子了,誰不想有個後呢?要是應言沒死的話……”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就濕潤了。兮兮忙擺手道:“不提了不提了!就這麼說定了!我多生一個過繼給你們,不過這也要看趙元胤有沒有那本事兒了!他要整出一窩女兒,那我也沒辦法了,那我們兩家都斷後好了!”
莊允嫻被她逗樂了,揉了揉眼眶笑道:“一窩女兒更好,招一窩女婿不就完了?”
兩人正說笑著,耳邊響起了蒙芙如的聲音。兮兮抬頭應了一聲,問道:“掌櫃的,什麼事兒啊?”
蒙芙如身後跟著一個人,走近了之後,兮兮才看清楚是甘藍。甘藍雖低著頭,可臉頰上的紅印是很清楚的,像是剛剛打了沒多久。
“怎麼了?”兮兮盯著甘藍的臉好奇地問道,“那阿史什麼的又責罰你了?”
甘藍跪下,嗚嗚地哭道:“娘娘,奴婢真的不敢回去了!求娘娘收留奴婢吧!”
“怎麼回事?”兮兮抬頭問蒙芙如道。
蒙芙如坐下後說道:“剛才我和翠月姐正在櫃台那兒看著今天的流水賬,一抬頭就看見了她,她說是來替阿史夫人買脂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