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篇】不想死,你求個屁!(1 / 2)

【南疆篇】不想死,你求個屁!

夜已深。

顏莫歌恢複意識,自如的睜開眼來,入眸便是幽深晴朗的夜空,繁星漫天,數都數不過來。

極美!

好像他又經曆了一場生死,徘徊之間,老天竟讓他再度活了下來。

綿軟無力的周身還殘留著飽受劇痛之後的匱乏感,但不同以往的是,這次他略感輕鬆了許多,連頭腦都十分清晰。

可,這是哪兒呢?

盯著那些閃閃爍爍的星辰,銀灰色的淡光鋪滿視野,寬闊無垠的天,使得心胸狹窄的他片刻間豁然開闊。

似乎,沒那麼恨,也沒那麼放不下了。

“真美,真好看。”他不自覺的歎息,清俊的臉容上浮出一層發自肺腑的淡笑。

不知身在何處也無妨,他已經許久不曾有如此輕鬆愉悅的心情了。

最有趣的是,在他歎聲之後,身旁還有個柔柔的,淡淡的聲音回應他,道,“確實,偶爾山穀裏會有這樣的放晴時,晚上從這裏看星星美極了,你運氣真不錯,才來第二夜就看到了。”

殊不知,如此夜空美景,夜瀾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幾次。

顏莫歌正想說‘他運氣自來就是好的’,否則哪兒會活這麼舊?

隻剛一開口,再回味旁人說話,思緒更加清明了些。

霎時就反映他身在瀾穀,早先在那詭異的洞裏,喝了被夜瀾化解的自己的毒血,接著如昔日毒發,痛得他昏死過去。

此時在他身旁的人,還有那把清清冷冷不近人情的聲音——除夜瀾不做他想!

側首看去,她就地而坐,神情淡薄,與他挨得極近了。

而顏莫歌這會兒子才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個十分破舊的木板車上,這都不能稱之為車!

剛好容他斜躺的木板中間架起兩個輪子,髒兮兮的,上麵滿是汙垢,隨著他側頭的動作,一股與山洞內類似的異味迎鼻而來,濃鬱的香味沒了,隻有腥腐和苦澀的藥味在鼻息裏作祟。

素來潔身自好的顏公子隨即無法忍受的瞠目,全身從頭麻到腳跟,如遭雷劈的彈坐起來!

然他卻小瞧了這木板車的厲害。

原本板車順著他腿那端下斜,經由他一個大動,便是往另一端倒去,使得他重心不穩的往後仰。

而夜瀾見他醒了,正作勢站起,將將起身到一半,都還未站穩,就被他拽著栽倒下去。

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一聲吃痛的悶哼,蕩在幽幽深穀裏,連周圍的氣氛都變得狼狽了。

“你這個女人——”

顏莫歌此時半身往下,長腿卻被板車翹得老高,將將震那一下不小心磕了頭,夜瀾還壓到他的身上來。

他氣都順不過來,頭暈目眩的大罵,“嫌本公子命太長是不是?車不好使就罷了,你來湊什麼熱鬧?”

壓死了他,整個南疆都要陪葬!!

夜瀾比他凶狠百倍,吃力的抬首瞪了他一眼,“若非有個登徒子抓著我的手不放,我當真很想與你湊這個熱鬧?”

有個登徒子抓著她的手不放?

顏莫歌呆。

這裏沒有別人啊……

再回神,他抬起自己的左手,一隻蔥白纖細的小手被他抓攏在掌心裏,他稍一鬆釋,就看到了小手上被捏出的淤青。

方是全然醒悟,定是他在昏迷時又做了些不自知的事,那麼……

“那些話你也聽見了?”顏莫歌冷著臉問,原本少許鬆開的手掌,在她還沒來得及撤回時又牢牢抓住。

惡聲惡氣的,滿身都是生人勿進的殺氣。

夜瀾受製,不禁要被迫與他上身朝下,以倒栽的姿勢怪異正對說話,還要……壓在他身上。

這實在不該!

“聽見了又怎樣?你還放手?”

身為女子,就算不得人看見,自個兒的矜持還在。

見她露出局促又慌亂失措的表情,顏莫歌先還惱火自己夢語被她聽去,此時是難得占個上風,他心頭跟著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