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
翡逸並沒有跑去藥鋪買藥,反而離開了夷陵村。
因為張天君不是一般的藥材能救醒的,她需要保命的東西。
話說回來。
那日,張鬼不僅僅是帶回了張天君,也帶回來一些東西,從子墓裏取出的九件彩禮。這九件彩禮就是九枚青銅幣,用一根暗紅色的細繩綁起串上來,簡單而醜陋。
對,就是簡單醜陋。
張雪看著眼前這串青銅幣,頗為嫌棄的看向墨卿,問道:“鬼哥哥,難道就沒有好點的彩禮嗎?”
墨卿冷言冷語:“本王還不至於寒酸至此。”話中的意思說明了,這彩禮是張鬼挑的,與本鬼無關。
張鬼話不多說,直接塞進她手裏,解釋道:“金銀財寶華而不實,這是護身保命用的,我翻遍整個墓才湊夠九枚青銅幣。”
張雪自然也懂得這個,隻是誰家姑娘的彩禮是九枚破爛青銅幣啊!悶悶不樂的甩了一個臉色,說道:“我困了。”直接轉身跑進房間裏。
張鬼瞄一下陽光的影子…
……
天逐漸露出魚肚白來。
張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從枕頭邊上的小盒子裏拿出那串九枚青銅幣,這是奶奶跟鬼哥哥九死一生帶回來的彩禮。剛剛偷偷爬窗出去看奶奶,看起來不太樂觀,聽說翡逸叔叔已經跑去拿藥了。
夫君大人說得對,即便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們視我為已出,我不能受到別人的蠱惑,去傷害他們。
爹爹很疼我,娘親也很愛我,哥哥更為關愛我,我怎能忘恩負義?
深深地吸一口氣,緊緊地抓住這九枚青桐幣,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溫暖,想著可能還在被窩裏吧。
墨卿站在屏風後,剛剛偷偷看她一眼,發現她體內混沌的陰氣在轉陽…
她又在亂想了什麼?
張雪在被窩裏伸個懶腰就下床,穿上繡花鞋,小手揉揉眼睛,手放下時,抬眼看向窗外,這才發現自已熬了一夜沒睡。
墨卿從屏風後走出來,看著那張小臉糾結的模樣,像皺起來的小籠包,真想吃一口。
作為一個思想與行動一致的人,自然而然的上前吃了一口那嫩滑的皮。
張雪看著眼前放大又縮小的臉,羞得臉都紅完了,小腳一跺,扮裝生氣的模樣吼道:“你你你真不要臉!”低著頭跑去屏風後去。
墨卿笑嘻嘻的應道:“都成了鬼,要臉有何用?莫非…娘子是嫌棄我吃少了?”
屏風後傳來那弱弱的聲音跟蚊子似的:“你胡說八道!”
墨卿不再挑逗這小嬌妻,臉皮薄,不能打趣太多。
而躲在屏風後的張雪,看著銅鏡裏的自已,臉比猴屁股還紅,羞死了!小手捂著臉,怎麼也遮不住,臉上熱得發燙。
墨卿撿起地上的那串九枚青桐幣,仔細觀看著,大概是那些士兵的東西。一想到自已送給張雪的彩禮是這些破玩意,頓時間,覺得特別的心堵。
張雪換好衣服走出來,看到墨卿在觀想著這串九枚青桐幣,開口說道:“夫君大人,我沒有介意,這是奶奶跟鬼哥哥的心意,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