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男女之防極其嚴重,古琳這樣隻身一人來見一個外男,雖是鄉下,但如果遭有心人陷害也是要被浸豬籠的。
陶安讓古琳說的話驚了一下,妖妖生病了?按理說她體內的毒還有幾月才發啊?怎麼提前了?
陶安心裏急了起來,他知道楊婆子的為人,恐怕是嫌妖妖看大夫要花錢吧,不過妖妖要是毒發了,看大夫也沒用。
想到自己還有幾味藥材未湊齊,難不成自己真的保不住她的孩子?
此時陶安心裏想著,妖妖是真生病就好了,隻要不是毒發,再給他點時間,他一定能解掉妖妖身上的毒。
由於某些原因,陶安讓古琳先走,他隨後跟上。
要是被村裏那些多事的婦人看見,還不得說古琳紅杏出牆,到時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陶安不願讓古琳陷入那種境地,強忍著心裏的擔憂緩慢的走在路上。古琳是女人又裹過小腳,步子肯定快不了。
等走到楊家時,陶安身上已經沒有一點幹的地方,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熱的。
古琳回到家時,院子裏沒有一人,悄悄的回到廂房,裝作從來沒有出去過一樣。
聽到敲門聲,古琳急急忙忙開了門,隨後對著上房大喊。
“婆婆,妖妖的義父來看她來了。”誰都沒有在意,古琳從未見過陶安,怎麼就知道那是妖妖的義父。
沒過多久楊老婆子一扭一扭的出了房,對著陶安笑道:“陶小子來了,快裏麵坐,這外麵天可是熱得很。”
楊婆子雖然在笑,但誰都知道她真正笑的對象是陶安手裏的二隻野雞。要知道這二隻雞在鎮上可是可以賣好幾十文。
一個雞蛋才一文錢,一碗麵也隻要四文錢。農戶家看人送禮,二隻雞實在是大禮。
(注:一兩銀子等於十錢銀子,一錢銀子等於一百文錢)
強壓著想把這老婆子打殘的衝動,陶安把雞遞給了楊婆子。
“嬸近來身體可好,我出門那麼久了,想妖妖了,所以過來看看她,她現在在哪兒,還好吧?”陶安的話說得楊婆子臉一陣青一陣紅,一把接過麵前的雞。
“那娃好著呢,能吃能拉的有什麼不好的,都是三媳婦在照料著。”楊婆子接過了雞,說幾句客氣話便離開了。
留下一身衣服被汗水打濕的陶安站在院子裏,雞拿到手了,她也沒空陪他站在太陽底下曬,他傻她可不傻。
如果是村裏的人來看人,楊婆子可不敢這樣對待,畢竟來者是客。她敢這樣對待陶安,那是有原因的,陶安是外來戶,不是本村人,平時也不在村裏落腳,一年隻能見上一二次,又還是那個小雜種的義父,如果不是陶安挑唆,老三也不會跟她對著幹,非要收養那個小雜種。
家裏的糧食自家人吃都不夠,還要給二個外人吃,想想就火大。
楊婆子恨妖妖時,連帶著也恨上了陶安。
“他叔,婆婆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別介意,妖妖在裏麵睡覺,你去看看她吧,我去給妖妖煮點水,等涼了好喝。”古琳拉著衣角,滿是不自在的對陶安說道。
現在院子裏就他們二人,她得避嫌才是。
“有勞弟妹了。”陶安對著古琳行了一禮,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擔憂進了房,古琳則去了廚房,如果陶安沒走,她是不會出來的。
古琳的房間擺放的東西一目了然,一個櫃子,一個炕,還有一張桌子,家具都很舊,散發著濃鬱的木料香味。
炕上躺著一個瘦小的小女娃,膚色異常的白,還有些發熱,呼吸極淺,如果不仔細聽,怕都聽不到。
“妖妖,義父來看你了,還給買了新衣服,快醒醒。”陶安盡量把聲音放低放柔,要知道每次妖妖看見他都嚇得不清,誰叫他長得實在太嚴肅了,笑起來還好,不笑時活像賭場裏催債的人。
喝了古琳喂的水,妖妖神誌已經清醒很多,聽到有人在叫她,是她沒有聽過的聲音,聽聲音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努力與眼皮鬥爭好半天,好不容易適應陽光,便看見一個三十歲的大叔坐在她麵前,對他咧嘴笑了笑。
麻煩你了大叔,能不能不笑,怪嚇人的。
難不成是撞了我的司機?這個良心被狗吃的家夥,看到老娘這樣,居然還笑得出來?
陶安看著眼前一會迷茫一會納悶一會憤怒的妖妖,這孩子不會燒出什麼問題來了吧?
陶安著急的摸向妖妖的額頭,燒退了很多,不過體內的毒到是有些活躍,應該是發燒引起的。
妖妖呆愣愣的看著伸向自己的手,難不成他要拒絕賠償,要殺人滅口?天啦。
等到妖妖心髒快要停止跳動時,才發現伸向自己的手,並沒有伸向自己的脖子,而是探向自己的額頭,而且動作很輕,麵前的大叔一臉苦惱的樣子,實在跟殺人扯不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