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什麼線索都沒有,但是他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高人是蘇子諾,因為他當時被邪淵所傷,就是蘇子諾治愈,他的皮膚也跟墨允熾一樣,根本看不出損傷。
“你是說這個唐若是糖糖的媽咪,她有能力救治墨允熾,而且她曾經也確實醫治過墨允熾?”戰一諾猛的從紅木椅子上站起來。
雷靳炎點頭,暗沉沉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一直隱瞞自己的能力,假裝平庸,卻為了墨允熾破例,這件事不是很奇怪嗎?”
“墨允熾。”哎嗨忍不住重複一遍。
雷靳炎輕笑著提筆在紙上寫下墨允熾、默雲馳六個大字,“讀音幾乎一模一樣,經曆也相差無幾,甚至連樣貌都有幾分相像。”
哎嗨眼珠子動了動,呼吸變的急促起來。
“我猜想讓她破例的緣故就是默雲馳。”雷靳炎扔下筆,嘴角勾起弧度。
“因為她對默雲馳一直是特殊的,就算確認他是邪淵的人她也把他當弟弟。而且當年在龍堡誰也不能肯定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說是蘇子諾跟邪淵裏應外合,但就算是裏應外合,蘇子諾跟默雲馳也是統一戰線。”
“默雲馳身手非凡,但最後是蘇子諾撐到了最後,那麼是不是可以推斷,是默雲馳拚盡自己保全了蘇子諾,導致了即便是在隱藏自己的時候,也會忍不住伸手救治墨允熾。”
哎嗨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至於她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為什麼這些年不肯回龍堡。
他忽然心中有了解釋,她再也不想被男人注意。
當年的事一定有誤會,但是媽咪再也不想被戰二這個,一而再再而三讓她絕望的男人注意到。
所以,媽咪墜崖生還後,她沒有回到龍堡,反而改名換姓、甚至願意頂著那樣一張臉也不願再麵對戰二。
哎嗨抬眸望了眼雷靳炎,兩人橫亙了不容小覷的年齡差,但是此時的凝重與期盼一模一樣。
整整五年,蘇子諾沒有死。
哎嗨更是緊攥著照片,大口大口才能保證呼吸,心髒處的疼痛感蔓延至四肢五骸。
“媽咪,現在人在哪?”
雷靳炎很快說道:“我正在查,很快就有下落。”
哎嗨點了下頭,難以忍耐地站起身踱著步子。
照片被他捏的已經褶皺了,甚至還有些汗濕,但他全然不知。
腦子裏的興奮和激動幾乎把他所有的理智淹沒,媽咪,五年了,媽咪,真的是你嗎?
五年的時間,你都沒有想過找我嗎?
但是我不會怪你,隻要你願意出現,我就會原諒你了。
寂靜在房間裏延伸,兩個人的情緒像是沸騰翻滾的鋼水,每一秒都煎熬的可以把心髒蒸發。
終於。
“嗡嗡”剛一響起,雷靳炎就掏出手機接通。
“查到了,人可能已經到龍堡了。”雷靳炎掛斷電話,神色有些凝重,“是戰元帥親自帶回去的。”
哎嗨瞳孔極具收縮,手指一鬆,照片飄落在地上,難以置信地重複道:“你說是戰二親自帶回去?”
難道在他們之前,他已經發現了媽咪的身份,那麼現在媽咪是不是很危險?
“我要立刻回去。”抓起文件袋,哎嗨大步走出去。
雷靳炎緊隨其後,“我和你一起回去。”
與此同時,城中村的研究所外。
一輛亮紅色的小轎車停在馬路邊,高大的男人正彎腰探頭和車裏的人說些什麼。
他額頭遍布細汗,神情畏瑟,唯恐對方會發怒一般。
過了兩三分鍾,車裏才伸出一隻潔白的手輕輕揮了下。男人點點頭,忙不迭轉身跑了。車窗慢慢關山,車裏的女人拿起副駕駛座上的太陽眼鏡慢慢戴上。
“蘇子諾……”嶽思瑾一字一頓道,口氣中的陰冷,像是可以讓周圍的空氣結冰。
剛剛她離開了聖安醫院以後,總覺得越想越不對勁,她的第六感一向準的出奇,可以說這也是她在邪淵那樣的地獄,沒有接受任何格鬥訓練卻可以依舊統治笑傲的原因之一。
她跟戰勳爵分開以後,就找人搜查了糖糖的資料,糖糖的母親唐若,身份履曆有問題。
邪淵的隱匿工作跟它手段的狠辣一樣的出色,它能製造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假身份,所以她再看這個唐若,幾眼就可以看出不可解釋的端倪,尤其是唐若五年前的履曆……
蘇子諾,就在她眼皮子地下活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