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不敢相信,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眼前這小子要跟他們老大談談,這不是廁所旁邊打地鋪,離死不遠了嗎?他還正幻想著回去報告老大,老大收拾這小子的一幕呢。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張昊轉過頭,反問道。
“不,不是,嘿嘿嘿,大俠一身是膽,小的佩服,佩服。”壯漢嬉皮笑臉地恭維著,另外兩人也是心底樂開了花。
“那我現在打電話?”他試探性地問道。
“嗯,打吧。”
張昊找個凳子坐下來,點點頭道。
“好嘞。”
壯漢迫不及待掏出手機,盡管右手骨折,可這並不影響他用另外一隻手打電話。
很快,電話就被人接通了。
考慮到張昊就在一旁看著,他不敢多說什麼,就說收錢的時候遇到棘手的情況,要老大來一趟。
這棘手的情況,不言而喻,所以都明白的。
“大俠,打完了,老大他半個小時就到。”壯漢看似謙卑地笑道。
“嗯,知道了,等著吧。”張昊說道。
“好的。”
壯漢嘿嘿一笑,收起手機,臭小子,你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老大過來,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神氣。
“張昊,你,你讓他們打電話了?”這時,胡進從裏屋走出來,震驚道。
“是啊。”張昊知道他心中的擔憂,解釋道:“這件事,總要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我倒是沒事,但你家就在這兒,伯母身體也不好。”
“謝謝。”胡進心中感動。
他很清楚,張昊本來跟這事沒關係的,卻為了他,牽涉進來,現在對方打了電話,很有可能會來一大批人。
他們就兩個人,肯定不是對手吧?
可張昊卻這麼淡定,他到底有什麼辦法?
與此同時,某一處賭場之內,一個房間。
聽完手下的彙報,何彪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起來,吼道:“什麼,又有人搞事情?”
“彪,彪哥,是這樣的。”
站在麵前的黑衣男子,低頭結結巴巴道:“老朱剛剛打來的電話,我猜應該是這樣,他們一共去了三個人,都不是對手,對方很有可能。”
“胡進是嗎?”
何彪眼中怒火熊熊燃燒著,氣極反笑道:“這年頭,什麼人都敢騎到我何彪的頭上,拉屎拉尿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就招惹了一座大神,不僅數年來賭場積蓄的收入被一股腦兒卷走不說,苦心孤詣裝修的一棟別墅,也為他人做了嫁衣。
偏偏那個人,他得罪不起,不僅不敢露出一點兒怨恨的表情,還要笑眯眯地。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讓手下趕緊去收高利貸回本。
哪想,這才第一天,就遇到刺頭了?
“走!”
“是!”黑衣男人急忙應道。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尤其是對於胡進而言。
盡管張昊再三安慰,不會出事,不用擔心,他心裏麵依舊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直到滴地一聲,一輛黑色轎車,還有兩輛黑色麵包車,在他家麵前停下的時候,他終於心定了。